齐不改口,谁也无法?”
李云芮哭着点头,口不能言。
“那便好!”裴世宪略略松了一口气。
让一个女子用自己的痛苦去换其他人的不痛苦,这是多么大的残忍。
“张齐此人,云苏有和我说过,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邓修翼此人,云苏亦有提及。张齐和邓修翼是同僚?还是?”李云芮继续问道。
“张齐乃辅卿上级,辅卿在其手上吃足苦头。如今辅卿乃司礼监第三人,只在朱庸和张齐之下。”
“他为我们家,做了良多。”李云芮轻声道。
“是啊,他真是身在深渊,仰望苍穹,历千般磨难,仍矢志不渝。”裴世宪感慨了一下。
李云芮听着,心有所动。
“我叔叔及两位弟弟现今如何?”
“我与辅卿皆不知其下落。但辅卿认为,应该已经突围,毕竟锦衣卫处毫无消息。”
“那太好了!”李云芮双手合十!
两人无语,默默对坐。
“昭蘅,”裴世宪又唤了她一声,李云芮抬眼看向他,裴世宪不知道怎么说,实在下面的话太难堪了。
但是裴世宪决定还是要说出来,毕竟云芮身在其中不一定能想到,“听吕金贵言,张齐对你,甚是宠爱。”
裴世宪咽了一下发干的喉咙,果然李云芮又低头哭泣起来。“昭蘅,你当用好这份宠爱,让张齐下令,不要接客!”
说完,裴世宪一阵颓然,李云芮扑在桌上不住哭泣。
裴世宪心里一片荒芜,他在做什么啊?
他在教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以色事奉一个太监。
他在教一个知书达礼的女子利用一个太监的宠爱为自己谋一线尊严。
他在教一个名门贵女做那种娼妇才会做的事情!
他还是读书人吗?还是人吗?
说完,裴世宪浑身虚脱,站起身来,他实在无法再面对李云芮,因为在她面前,他才是最脏的那个人。
“裴公子!”云芮却喊住了他。他转过脸,面如死灰。“请裴公子和邓大人保重!你们的恩情,云芮来世结环相报!”
裴世宪摆摆手,想要离去。
“裴公子,莫走!你若走了,她们……她们……她们还会……”李云芮也说不口。
这时裴世宪才明白,倘若此时自己走了,云芮会面临什么,又瘫坐下来。
这一夜,真是漫长的一夜。
两人无言以对,无眼以对,无颜以对。
唯有锥心之痛。
……
三月十五日,殿试。
朱庸最近时常轻咳,不能在如此重典上当值,于是侍立在皇帝身边的便是张齐和邓修翼。
只听皇帝道:“诸卿各抒己见,勿负朕望”后,绍绪帝便退至后殿休息。绍绪帝示意张齐随侍,留邓修翼先期探班,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互换。
邓修翼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这些新科贡士,心如止水。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和他毫无关联。
殿试的题目毫无意外,依然是一道关于忠君的题。邓修翼仔细思考过今年春闱的所有题目,绍绪帝是想借春闱甄别仅对他忠心之人。此后倘若李威事再起,皇帝自有新科拥趸。新科的进士锐意无畏,确实是一把好刀。
可是,这样一来这一科考试,便是古往今来最诡异的一科考试。皇帝为了自己的权威和颜面,竟可以将读书人视作最神圣的科举当做工具。
而首辅严泰,则是执行皇帝意图的最佳人选,环环相扣。
怪不得苏苏一直说,他是处心积虑地想要英国公府全家都死。
不只是肉身的死,更是从长远处,让他们的灵魂都死掉。
邓修翼又在想着,不知道裴世宪见到李云芮了吗?虽然裴世宪是否见到李云芮对这两天苏苏的处境无甚帮助,毕竟张齐日日在宫中,但是殿试结束后,兴许会有改善。
于是,邓修翼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李云苏来,他想得出神,连张齐来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察觉,直到张齐用脚尖轻轻点了他。他才发现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便转入后殿,随侍皇帝。
“邓修翼,刚才你看这些贡士如何?”皇帝开口问道
“回陛下,今年新科贡士甚好,奴婢看他们都在奋笔疾书。”
“若你下场,你当如何作答?”
“陛下,奴婢无须下场。他们奋笔疾书是为了侍奉陛下,而奴婢已然如此。”
“哈哈哈,”皇帝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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