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清脆悠扬的歌声,伴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嘚嘚”声,缓缓飘散在空旷的古道上。
温禾骑在一匹矮马上,一身素色麻布劲装。
他身后,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缓缓行驶着,拉车的是两匹温顺的老马,走得稳稳当当。
车厢内,李承乾身着一身半旧的粗布襦衫。
他扒着车帘,脑袋探在外面,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禾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
先生为何就能骑马,偏偏不让我骑!
他不止一次恳求温禾,让自己也骑一会儿马,哪怕是那匹最温顺的矮马也好,可每次都被温禾严词拒绝。
温禾就是不允许。
温禾身旁,李道宗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一身深色劲装。
他带着几分邀功似的得意,凑到温禾身边,语气轻快地说道。
“小娃娃,怎么样?本王答应你的事情,是不是说到做到?如今,本王这不就让你顺顺利利地出了长安。”
温禾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呵呵笑了两声。
“这是你做到的吗?任城王,你怕不是忘了,是谁下的命令让我带大郎出长安的?是陛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道宗也不恼,只是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厚着脸皮说道。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殊途同归嘛!不管怎么说,最终的结果都是你顺利出了长安,这不就够了?至于谁出的力,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温禾懒得跟他争辩,直接送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然后转过头,继续驱使着矮马前行,嘴里依旧哼着那首未完的歌谣。
李道宗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觉得尴尬,依旧笑眯眯的,随即干咳了两声,主动转移了话题,语气也渐渐变得正经了一些。
“说起来,最近长安城里的捐钱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编的那首童谣,倒是真够犀利的。”
李道宗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啊,小娃娃,你这一棒子下去,打的可不止是那些士族的人,连带着我们宗室,也一起被你骂进去了。”
“谁说是我编的,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别乱说啊!”温禾反驳道。
随即又撇了他一眼。“
再说了,任城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天下,本来就是你们李家的天下,大唐的百姓,都是你们李家的子民,让你们这些宗室子弟,让那些士族官员,拿出一点钱来,救助一下受灾的百姓,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个磨磨唧唧,哭穷装可怜,好像拿出一点钱,就会让他们倾家荡产一样,真是可笑。”
李道宗闻言,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为本王不想捐吗?可本王自家也穷啊!你忘了,为了你那煤矿,本王可是投入了不少钱,到现在,煤矿的收益还没见着多少呢。”
“而且,这一次河北水灾,那些难民纷纷逃亡关内,本王在华原县,可是招募了不少流民,给他们一口吃的,给他们一份活计,这又花出去不少钱,本王现在,也是捉襟见肘啊。”
这件事情,之前李世民也跟他提起过。
不得不说,李道宗这一次,确实做得很不错。
温禾知道,这一次河北水灾,灾情严重,大量难民逃亡关内,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而那些世家豪族,那些地方官员,看到这些流民,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个个趋之若鹜,想尽各种办法,将这些流民变成自己的隐户,为自己耕种田地,压榨他们的劳动力,以此来扩充自己的家产和势力。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流民,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是大唐的百姓。
可李道宗,他没有像那些世家豪族一样,将流民变成隐户,而是主动招募他们,将他们带到华原县的煤矿做工,给他们提供吃食和住所,虽然辛苦,却能让他们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至于饿死在街头。
这份担当,在当下的宗室子弟中,确实难得可贵。
温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任城王,这件事情,你做得确实不错,称得上一声仁德。”
李道宗闻言,顿时瞪圆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诧异地看着温禾,夸张地说道。
“哟哟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娃娃,你居然夸本王了?这可真是难得啊!”
温禾被他那夸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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