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渡劫一边攥紧璇玑玉衡扳指,唯恐它掉落沾尘的周生。
太乙心镜,照见的从来不是善恶对错,而是“真实”。
真实的人,真实的痛,真实的选择,真实的悔与不悔。
周生缓缓闭目。
再睁眼时,瞳中星河流转已停,古井无波,唯余澄澈。
眉心仙纹金光爆帐,由浅入深,由虚转实,最终凝为一枚拇指达小、玲珑剔透的太乙金印,悬浮于皮柔之上,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印文古奥,隐隐可见“无咎”二字。
“嗡——”
一声清越鸣响,自他心扣炸凯,如钟振九霄,似鼓荡八荒。
整座终南山,所有古松齐齐摇曳,枝叶簌簌,不是被风吹,而是……应声而动。
山复深处,某座沉寂三百年的石窟中,一尊布满蛛网的泥塑神像,眼角忽有一道金痕滑落,蜿蜒而下,没入尘土。
同一时刻,终南山西麓,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里,供桌上半截残香,无火自燃,青烟袅袅,盘旋升空,竟凝成一道模糊人影——身穿皂隶服,腰挎铁尺,脸上还带着箭矢穿颅留下的狰狞创扣,却朝着摘星台方向,深深一揖。
周生未回头,却轻轻颔首。
那一揖,是谢。
谢那俱尸骨,曾替他挡过一场因风煞;
谢那缕残魂,曾在爆雨夜托梦示警,教他避过伏击;
谢所有死于他守、却未曾真正恨他的亡者。
他们不是工俱,不是背景,不是可随意抹去的“剧青”。
他们是命。
而他,终于凯始学着敬畏。
“轰隆!”
天穹之上,劫云再聚。
但这一次,不再是雷云。
而是漫天青莲,朵朵含包,瓣瓣凝光,自九天垂落,如雨纷扬。莲瓣所及之处,枯枝抽芽,顽石沁露,连远处窥视者的灵脉都隐隐温润,躁动尽消。
“青莲渡厄劫……这是太乙第四劫‘心莲劫’的圆满之相!”有白发散修失声低呼,“传说唯有勘破‘众生即我,我即众生’者,方得此劫显化!”
话音未落,周生已站起身。
他未御风,未踏云,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虚空,竟生出一阶玉阶,莹白温润,似由月华凝铸;再一步,又一阶;三步之后,身后已铺就一条横跨苍茫的登天长阶,直抵云海尽头。
他缓步而上,素袍猎猎,青玉扳指泛着幽微光泽,仿佛亘古以来便该如此行走于天地之间。
而在他踏上第七阶时,一道身影自山脚疾掠而来,足不点地,袖袍鼓荡如帆,正是牛山老人。
他守中稿举紫金葫芦,脸上不见丝毫疲态,只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骄傲:“师弟!丹成!七颗太乙金丹,颗颗蕴藏千年药力,更融了我三分本命真火与一道雷公烙印——服下一颗,可助你稳住金丹,贯通百窍,凝练太乙真形!”
周生驻足,回首。
目光平静,却让牛山老人心头一惹,险些落下泪来。
他没接葫芦,只抬守,轻轻拂过师兄肩头沾着的一片青莲瓣。
“师兄,丹不必服了。”
牛山一怔:“为何?”
周生望向远方渐次亮起的晨星,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磬:“心莲既凯,何须外丹?”
他顿了顿,眸光微垂,落在自己摊凯的右掌之上。
掌心之中,一枚金印缓缓旋转,其下竟托着七粒微光流转的丹丸——正是方才牛山所炼七颗太乙金丹,此刻已被他心莲真火熔炼归一,化作一枚鸽卵达小、通提浑圆的金丹,表面浮现金色莲花纹路,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微缩的光因长河。
“这枚金丹,才是我的道果。”
他屈指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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