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周生见到师父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这小子,虽然现在修为上来了,却也别小看为师,只要我不想死,这天下间,就没人能杀得了我。”
“更别说是这头老倔...
那熊掌尚未落下,周生已觉天地倾覆,五感崩裂——掌风未至,罡气先如铁锤砸在识海,元神嗡鸣,几欲离窍!他千算万算,竟漏了一处致命破绽:黑熊精修行所用功法,非是寻常吐纳,而是《黑风涅槃经》中记载的“嗅息炼神术”,以鼻为关、以香为引、以醉为劫,专修六识警觉!它根本不是被酒香熏倒,而是借醉入境,将神念散作千丝万缕,缠绕于门缝、墙隙、檐角、尘埃之间,只待有形之物触之即醒!
牛山刚化作青蝇扑向门缝,一缕神念便如毒针刺入其虫躯识海——那不是幻觉,是真实撕裂般的剧痛!他浑身甲壳骤然绷紧,六足痉挛,双翅嗡鸣陡滞,身形在半空硬生生顿住,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琉璃墙。
而就在这一滞之间,熊掌已至头顶三尺!
掌心乌光翻涌,浮现出九道暗金梵文,竟是佛门“不动明王印”的妖化变体,掌缘卷起的风压竟在半空凝出层层叠叠的黑色莲瓣,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锋若刀刃,旋转切割之间,连虚空都被刮出道道细密裂痕!
周生瞳孔骤缩,七十二变瞬间逆转——青蝇炸开一团淡青烟雾,原地显出人形,却并非直退反避,而是迎着掌风向前踏出半步!左足点地如钉,右膝微屈,脊椎自尾闾至玉枕如弓张满,双手十指交叠,拇指扣于无名指根,结成一道早已失传千年的古印:**蛰龙叩首印**!
此印非攻非守,乃是以身为饵、以神为引、以命搏机的险招。相传上古蛰龙冬眠将醒未醒之际,常以头叩冻土三下,借震波唤醒百骸沉睡之血,亦可借外力反激自身潜藏生机。周生此刻道行一百八十年,肉身堪比玄铁,可面对渡劫大妖一掌,仍如纸糊。他不敢硬接,更不能闪,唯有一搏——借对方掌势掀起的天地震荡为引,叩击自身命门,逼出蛰龙睡仙功最凶险的“惊蛰三瞬”!
“轰——!”
熊掌拍落,正中周生额心!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筋断骨折,只有一声闷得令人牙酸的钝响,仿佛两座山岳对撞于方寸之间。周生双膝猛然一弯,鞋底在青石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碎石迸溅,地面蛛网般龟裂开来。他喉头一甜,却死死咬住舌尖,将那口逆血咽回腹中——此时若吐血,气息一泄,蛰龙叩首印即破,必死无疑!
而就在掌力灌顶的刹那,周生眉心“祖窍”应声洞开,一道幽蓝冷光自泥丸宫内迸射而出,如寒星坠野,直刺黑熊精双目!
那是锦瑟残存的一缕剑意!
此前锦瑟虽未完全苏醒,却在周生踏入山门时,悄然将一缕本命剑魄封入他眉心祖窍,只待危急之时自行激发。此刻剑意乍现,不斩肉身,不破法相,专刺神魂——黑熊精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金光如沸水翻腾,竟被这缕剑意刺得眼皮一跳,神念本能回防!
就是这一跳!
周生双臂猛然向上一托,不是格挡,而是顺势借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擦着熊掌边缘翻滚三圈,脊背重重撞在青铜大门之上!“铛——!”一声洪钟巨响,震得整座山峰簌簌落灰。
他咳出一口带着金丝的黑血,右手五指却已如钩,死死抠进青铜门缝边缘——那缝隙不过发丝粗细,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门沿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甲钻入经脉,直冲心口!他眼前骤然一黑,无数破碎画面翻涌而至:一座倾颓道观,断香残烛,蒲团上坐着个紫袍老者,腰间悬着一只青皮葫芦,葫芦嘴朝天,滴下一滴赤红如血的酒液……那酒液坠地未散,反而化作一只独眼,在青砖上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映出周生此刻狼狈不堪的倒影!
“钟馗遗影?!”周生心头剧震,神思电转——这扇门,根本不是库门,而是封印之门!所谓宝库,实为镇压之地!牛山老人要的不是酒葫芦,是葫芦里封着的“酒魄”——天师钟馗斩尽天下邪祟后,以自身浩然酒气淬炼而成的第九道本命真火,亦称“破妄醉火”!此火不焚形骸,专灼虚妄,可照见一切幻术、符咒、心魔、因果锁链之破绽!
难怪黑熊精守在此处,不是护宝,是镇压!
难怪酒香能醉渡劫大妖——那不是酒香,是破妄醉火逸散的一缕气息,对修行者而言,既是剧毒,亦是醍醐!
周生来不及细想,身后黑熊精已怒吼出声,声浪如雷,震得他耳膜飙血:“蝼蚁!竟敢窥我镇守之秘?!”它左掌再扬,这一次掌心不再浮现梵文,而是腾起滚滚黑焰,焰中隐约有千万冤魂嘶嚎,竟是将自身妖丹熔炼百年所得的“黑风业火”尽数催动!
业火未至,周生心口那滴酒液幻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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