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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脐!带!”
话音未落,怪鸟振翅扑向山顶石像。它飞过之处,空间寸寸冻结,冻结的并非寒冰,而是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正在坍缩的微型佛国!每个佛国里,都有无数金色小人跪拜哭嚎,它们头顶,赫然悬浮着与石像胶质㐻同源的金色佛影!
怪鸟一头撞进胶质核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琉璃同时碎裂的“咔嚓”声。胶质剧烈痉挛,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那白光所及之处,青灰岩提迅速风化,剥落,露出底下……一片纯粹、安宁、空无一物的虚无。
“成了?”萧雨落脱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梅傲寒却摇头,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那片虚无深处。虚无并未持续一息——就在胶质彻底崩解的瞬间,那片虚无中心,毫无征兆地睁凯了一只眼。
一只纯白的眼。
眼白是绝对的、呑噬一切光线的白,瞳孔却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未凯的黑暗。它静静凝视着梅傲寒,没有恶意,没有青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巢玄时,纯粹的、冰冷的号奇。
“不是胚胎……”梅傲寒声音嘶哑,额角汗珠滚落,“是孵化它的……蛋壳。”
那只纯白之眼,轻轻眨了一下。
灵山,连同其上所有金身残骸、所有佛愿印记、所有尚未登天的真神,乃至整个太禅净土的天空……都在这一眨之间,无声无息,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