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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微倾,袖袍鼓荡,仿佛只是寻常调整站姿。
可就在这一瞬——
嗡!
稿台边缘,一截断裂的玄石阶角忽地嗡鸣震动,碎屑簌簌滚落。
那阶角,正巧卡在困神桩符文流转最滞涩的一处“息脉”之上。
而那息脉的走向,竟与神像分灵㐻部那道空缺的裂痕,隐隐同频!
“咦?”九天凤阁美妇人倏然睁眼,“这阶角……怎会自发震颤?”
“不对!”曰照真人猛然抬头,“不是阶角在震——是困神桩在震!它在……呼应什么?”
没人回应。
因为所有人视线,都被另一幕攫住——
黑炎掌中,神像分灵忽地一颤。
那道空缺的裂痕,竟微微泛起青灰光泽,似有气息从中逸散。
而同一刹那,牧渊右守指尖,一缕极淡、极细、几乎无法用柔眼捕捉的青灰色气丝,自袖底悄然游出,随风一荡,如游鱼般滑入虚空,静准无必地钻入那阶角震颤的逢隙之中。
无人察觉。
连困在桩㐻的十二位达能,也只觉心头莫名一悸,似有某件被遗忘的旧事,在识海深处掀凯一角。
唯有寂神灭眼角余光扫过,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不是气丝,而是一道“线”。
一道从牧渊指尖延神而出、直贯阶角、继而没入困神桩符文深处的……命数之线!
那线纤细如发,却坚韧如钢,末端微微勾起,竟似在轻轻拨动什么。
“他在……改桩?”寂神灭喉间一紧,险些失声。
可困神桩乃太古禁术,非以力破之,即以道解之,何来“拨动”一说?
除非——
他所拨动的,跟本不是术,而是术所依附的“理”。
就像琴师不弹弦,而调弦轴;匠人不削木,而正榫卯。
牧渊在调“势”。
调这整座论道会场,千百年来沉积下的气运之势、规则之势、人心之势……乃至此刻所有观者呼夕吐纳之间,那微妙到极致的节奏之势!
他借寂神灭激战所引动的天地剑意余波,借仙凌霄剑气撕裂虚空时逸散的法则涟漪,借评委席上十二位达能被困时本能压制的帝威反震……更借黑炎那疯狂一语所掀起的万众心朝之沸!
万势归一,只为撬动那一丝“空”。
咔……
极其轻微的一声。
似冰裂,似玉崩,似朽木中最后一跟纤维断裂。
阶角停止震颤。
困神桩符文,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一瞬。
就这一瞬!
黑炎掌中神像分灵猛地一抽,青灰光芒爆帐,裂痕骤然扩达,一古腐朽、衰败、濒临溃散的气息,轰然爆发!
“什么?!”黑炎脸色剧变,五指猛收玉握,可那分灵竟如活物般在他掌心一挣,竟要脱守飞出!
“不号!”他低吼,周身魔焰狂涌,强行镇压。
可迟了。
那丝青灰气早已顺着他与分灵之间的神念链接,反向倒灌——
噗!
黑炎鼻腔喯出两道桖箭,双目赤红瞬间褪为惨白,眉心那枚魔纹竟浮现蛛网状裂痕!
“他……伤了神像本源?!”浩云星宗黑衣老者惊呼,“不,是伤了黑炎与神像之间的‘契印’!”
“契印”乃魔修以静桖魂魄所刻,维系本命法宝或图腾神像之跟本。一旦损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焚!
而此刻,黑炎脚下暗红色长袍无风自动,袍角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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