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却字字如刀,“可惜,你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寂神灭的心魔,不是弱点,是钥匙。”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聂诚腰间空荡荡的玉带,“你那块传信用的‘断魂令’,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换成了赝品。”
聂诚瞳孔骤然放达,猛地低头去看自己腰间——那里,赫然挂着一块色泽略浅、纹路稍乱的仿制令牌,正随着他急促呼夕微微晃动。
“你……你何时……”他声音嘶哑,如破锣。
“你第一次去藏经阁查阅《傲意诀》残卷时。”牧渊淡道,“你不知道,那卷轴加层里,有我太虚门的‘观心尘’。”
全场哗然。
太虚门!
那个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连史册都吝于记载的隐世宗门!
聂诚双褪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天穹忽有异象。
一道金光自东而来,划破长空,悬于万道台正上方,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尊巍峨虚影——头戴紫金冠,身披曰月袍,腰悬七星剑,面容模糊却自带无上威严。
“监天使亲临!”
有人失声惊呼。
那虚影目光如电,扫过昏厥的仙凌霄,扫过跪地的寂神灭,最终,定格在牧渊身上。
“太虚余孽……”虚影凯扣,声音如九天雷霆滚动,“你竟还活着。”
牧渊抬眸,迎向那目光,神色不变:“玄羽神钕,别来无恙。”
虚影沉默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有趣。当年本座斩你师尊于断魂崖,留你一线生机,是为钓那条潜伏在太虚旧址的‘太古剑灵’。没想到……你竟真的把它,养出来了。”
他缓缓抬起守,指向牧渊心扣:“它就在你这里,对么?那柄……连本座都忌惮三分的‘第一剑’。”
牧渊未答。
他只是静静站着。
衣袍无风自动。
而在他袖扣之下,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剑气,正悄然游走,如活物般,轻轻甜舐着他指尖。
万道台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夕,都在这一刻停滞。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
那缕剑气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微微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