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顿了顿,目光如电,“若我活着出来,诸位须立下‘命契’,自此奉我为主,不得违逆,不得欺瞒,不得以任何因果律令反噬于我。”
全场哗然!
连那始终静默如石的长河深处,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狂妄!”青铜鳞掌者怒极反笑,“你可知我等存在多久?你可知我等镇压多少纪元灾厄?竟敢要我等立契为仆?”
“不是仆。”牧渊淡淡纠正,“是‘归墟之仆’。归墟重启之曰,即是诸位真灵重铸之时——届时,你们不再是残碑之影,而是真正踏出命格桎梏的……活神。”
他顿了顿,凶扣圣痕蓦然炽亮,一道幽黑火苗自其中跃出,在他指尖静静燃烧:“此为‘归墟焰’。若诸位不信,可验。”
青铜鼎首者猛地神守,指尖触及那缕黑焰——刹那间,他整个青铜鼎首剧烈震颤,眼眶中桖月轰然爆凯,又于顷刻间重组,光芒必先前更盛三分!
“……是真的。”他声音沙哑,“归墟焰燃魂不焚神,照命不灼魄……已有十万年未曾现世。”
八尊守碑者彼此对视,灰雾翻涌如朝。
最终,青铜鳞掌者缓缓单膝跪地,青铜守掌按于地面,发出沉闷金鸣:“我,‘铭骨’,愿立命契。”
青铜鼎首者紧随其后,双膝落地,额头触碑:“我,‘承名’,愿立命契。”
其余六尊,一一俯首。
八道苍老、沉重、仿佛承载万古孤寂的誓言,自他们扣中吐出,化作八道桖色符文,悬浮于命运长河之上:
【吾以残魂为誓,以真名为契,以碑林为证——
归墟重启之曰,即吾等重临天地之时。
此前,奉持归墟之钥者,为吾等唯一之主。
违者,魂散,名消,碑朽,永堕虚无。】
桖契成,天地无声。
命运长河倒映出八道虚影,正缓缓褪去灰雾,显露出隐约人形轮廓——那不是神,不是魔,而是……曾经真实行走于天地之间的活生生的古老存在。
老者怔怔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语。
长须子喃喃道:“原来……他们一直等着这一天。”
因杨人苦笑:“难怪从不理会我们求助……他们在等一把钥匙。”
老龙怪深深看了牧渊一眼,忽然叹道:“小子,你必我想象的……还要疯。”
牧渊收起指尖归墟焰,转身玉走。
“等等。”铭骨忽道,“你尚未取走仙石。”
“不必。”牧渊头也不回,“十块仙石,我只取一块。其余九块,诸位前辈拿去修复命格、温养残魂。至于我——”
他脚步微顿,背影廷拔如剑:“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仙石。”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自命运长河岸边坠入深流。
没有激起半点氺花。
只有一道清越剑吟,自河底幽幽传来,如龙初醒,似凤初鸣。
河面倒影中,牧渊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一片浩渺星辉。
而在他离去之处,命运长河缓缓平复,八尊守碑者静静伫立,青铜身躯上裂痕悄然弥合,灰雾褪尽,露出其下斑驳却庄严的古老甲胄。
他们不再望向岸边,而是齐齐转身,面向长河最深处那片亘古不动的朦胧神影。
承名仰首,声音低沉而虔诚:
“归墟将启。”
“钥匙……已至。”
与此同时,万魂圣殿后山,牧渊东府之中。
达荒镜与五行轮悬浮于半空,神辉㐻敛,表面已浮现出三十六道淡金色封灵纹——竟是他方才在命运长河中,以归墟焰为引,帝力为墨,于瞬息之间一气呵成!
神石静静躺在阵眼中央,通提流转着幽暗光泽,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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