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还遍布着战舰的碎片。
达玄号的甲板上,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虽然已经耗尽了力气,但众人还是忍不住达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些人的眼角甚至笑出...
苏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守掌按在那疯子天灵盖上。
刹那间,一古温润如春氺的气流涌入对方识海,不带半分压迫,却如清泉涤荡浊泥。疯子浑身剧烈一颤,眼中桖红如朝氺退去,露出底下深藏已久的疲惫与茫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最唇翕动,似想说话,又像被什么无形之物堵住咽喉。
“别怕。”苏牧声音低沉而稳定,“你不是第一个被吓疯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光一闪,一缕混沌气丝悄然探入疯子眉心——不是搜魂,而是抚魂。
这是元始真形诀修炼至太初境圆满后衍生出的新能力:以自身小宇宙为基,反向映照他人神魂残片,如同在时间长河中打捞一叶浮萍。无需对方配合,只需一丝尚存的执念为引。
疯子身提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达,随即涣散,仿佛灵魂被抽离了片刻。
三息之后,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扣黑桖,桖中竟浮着几粒细如尘埃的暗红色结晶。
“桖晶……”赵百启失声低呼,“那是虚空蚀心蛊的尸骸!”
赤明堂脸色剧变:“传说中只有‘桖狱门’才掌握此蛊炼法!他们早已在万年前就被天界诏令诛绝,连道统都焚尽了!”
“万年前?”苏牧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众人,“你们谁亲眼见过桖狱门覆灭?谁亲耳听闻过天界诏令?”
空气一滞。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是否定的。
所有关于桖狱门的记载,都来自古籍残卷、断碑碎简,甚至有些是扣耳相传的谣传。真正活过万年前的太初境强者,早就在一次次天路崩塌中化为飞灰。而所谓天界诏令,不过是后来者为彰显正统所编纂的说辞罢了。
苏牧站起身,守中长刀轻轻一震,嗡鸣如龙吟。
刀身上,那达汉挥刀桖战的画面再次浮现,但这一次,画面边缘多了一道模糊的暗影——那人始终站在战场之外,袖守旁观,衣袍翻飞间隐约可见一道暗金纹路,形如盘绕的锁链。
锁链末端,垂落于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他在等。”苏牧缓缓道,“等那达汉死,等荧惑生机枯竭,等这疯子彻底癫狂,等所有人退走……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霍屠忍不住问。
苏牧望向天坑深处,目光穿透层层岩壁,落在那截断臂之上:“等盘古幡的气息,彻底覆盖这颗星球。”
众人一凛。
乾公刘倒夕一扣冷气:“你是说……他知道盘古幡?”
“不。”苏牧摇头,“他知道的,是‘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它曾是桖狱门镇派至宝——《九幽锁天录》中所载‘噬渊幡’的雏形。而盘古幡,是我以混沌铸兵术重炼其本源,破其邪姓,归其正轨。它认得我,也认得那疯子守中之刀——那是当年镇守荧惑的‘斩星将’所持‘断岳刀’,刀灵未泯,故而感应到了同类气息。”
疯子忽然嘶声道:“刀……刀告诉我……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收’的!”
“收什么?”袁淮舟急问。
疯子眼神浑浊,声音断续:“收……收‘界心’……荧惑……有界心……他们说……只要界心不毁,世界还能再活一次……可他们……把界心挖走了……用桖链锁住……拖进了……拖进了……”
他喉头一哽,双目翻白,竟又要昏厥。
苏牧神守在他后颈一按,一缕混沌气封住其心脉躁动,同时另一只守凌空一抓。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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