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自从他发明了椅子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跪了这么长时间。
[有椅子不坐,非要坐席。]
[这不是没苦硬吃,自己找罪受吗?]
[真是折磨人啊!]
少年内心吐槽,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刻画着火牛阵的大屏风,跟着诸子离开了面刺宫。
齐国确实尊重稷下先生。
淳于越也确实在齐国地位特殊。
因为齐国当下,行的就是儒术。
少年在呼的搀扶下,抓着车轼,进入马车。
待车帘放下,他微微摇头,自言自语:
“我险些忘了。
“这世上除了鲁国,齐国也是行儒的。
“齐鲁大地啊……怪不得……”
面刺宫内。
田单捶打着两条快要失去知觉的腿,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一张以火红绢铺就的大床上,仰躺着一个盖着金色锦被的老妪。
老妪气色衰败。
出气多,进气少,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貌美。
齐国太后,后太后。
“太后,论政已毕。”田单俯身,轻声说道。
后太后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艰难抬起手,想要招呼田单近前。
田单不待后太后做出手势,就快步走了过去。
因为急切,以致于他忘记了他正坐了两个多时辰,腿还没恢复好。
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膝盖先落地。
一瞬间,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脑门开始冒汗,面色由红润急转为惨白。
一旁宫女见状,急忙去扶,搀住田单手臂。
“滚!”田单猛甩手臂:“老夫还没到要人扶的时候!”
宫女被甩飞出去,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急忙爬起。
不顾身体疼痛,站回原位,不敢怒不敢言。
田单感觉腿像是碎掉了一样。
他咬着牙,硬撑着走到后太后近前:
“太后,田单在。”
后太后细若游丝:
“凑近一点。”
田单应“唯”。
低头,以耳近后太后之口。
后太后轻声说道:
“你以为,此子如何啊?”
田单早就打有腹稿,闻言立刻说道:
“学问有,但为人太过圆滑。
“诸子言论各异,但只要问到此子身上,此子就会赞同。
“单怀疑,此子在伪装。
“他的君子之名,和他今日的表现,不可共存也。
“考虑到他当下八岁……恕臣直言。
“不论他是伪装君子,还是伪装圆滑。
“八岁至此等境地,皆乃天纵之才啊。”
后太后目光呆滞,嘴唇嗫嚅,不断重复着“天纵之才”四个大字。
近十遍后,略微侧首:
“秦将此子外放,不许其归秦。
“就如同将千金之宝丢在了闹市中一样。
“你猜,秦意欲何为啊?”
田单这次思索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道:
“以学识风采而论,此子绝对不该被放出来。
“但以行为而论,此子合纵五国,逼秦用郑国修渠。
“我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一位可以为王的秦公子做出来的事。
“若我是秦王,莫说放逐。
“便是杀了此子,也是做的出的。
“此子入齐,目的不明,就不知如何处置他安置他。
“这真是一件两难的事啊。
“我愚钝,实在猜不透秦国用意,就不乱说扰乱太后之思索了。”
后太后闭上双目,许久方道:
“曾经,秦昭襄王给孤寄来了一副精巧的玉连环。
“他说我齐国虽然都很聪明,但没有能解开这个玉连环的人。
“秦使在朝堂上给群臣展示玉连环,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何解开。
“这玉连环最后又回到了孤的面前。
“当着秦使得意的脸,孤差人拿了一把锤子,一锤子就砸烂了这所谓极致精巧的玉连环。
“孤如今虽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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