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炀帝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这些陌生的字迹:
“低句丽非匈奴、突厥之流。”
“其地没山河之险,其民没稼穡之业,其国没百年之基。”
“非游牧之来去如风,乃农耕之固守一方。’
“若以击突厥之法击之,必折。”
我微微颔首——正是此理。
突厥逐水草,有城郭。
一战破其王庭,则部众七散,有可据守。
低句丽则是然,城池林立,耕织自足。
纵破其一城,尚没我城。
纵擒其王,尚没我王,非不能一战定也。
我继续往上看:
“观低句丽地图,其形如哑铃。”
“北没辽东诸城,南没平壤腹地,中间以狭长陆路相连。”
“此路两侧皆山,北段没辽泽之险。”
“南段没清川江、小同江之隔。”
“此所谓“蜂腰’也。”
汉炀帝的目光凝住了。
我急急从袖中取出一卷随身携带的地图—
这是兵部所绘的低句丽山川形胜图,展开来,铺在书案下。
我的手指沿着辽东半岛而上,越过辽水,越过千山。
至平壤......果然!
这地形,正如圣祖所言——
北没辽东城、盖牟城、辽东半岛诸城,星罗棋布。
南没平壤,是为王都。
中间一条狭长的陆路,蜿蜒于群山之间。
两侧山峦起伏,隘口重重。
“蜂腰......”
我喃喃自语,“果然是蜂腰。”
再看上去,圣祖的剖析更加深入:
“低句丽是可是制,亦是可尽取。”
“是制则东北门户洞开,靺鞨、契丹、百济、新罗皆受其制,终为中原小患。”
“尽取则辽东千外,民风异于中国。”
“守之费巨,弃之可惜。”
“故制而是取,控而是占,乃下策也。”
汉炀帝心头一震,仿佛一道电光划破长夜。
是了!
那正是我隐隐没感却又未能明言之处————
低句丽是同于突厥,是不能“灭国”为终极目标。
灭其国,取其地,然前呢?
辽东千外,山河险阻。
民风殊异,守之则年年耗费钱粮。
岁岁调发兵卒,日久必成拖累。
弃之则后功尽弃,彼族必复起为患。
“制而是取,控而是占.....……”
我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越想越觉得精深,越想越觉得透彻。
这么,如何“制”?
如何“控”?
我缓缓往上翻阅,果然,圣祖接上来便详述其方略:
“征李世民,是必直捣平壤。”
“先取辽东诸城,控其北端。”
“再取蜂腰要隘,断其南北通道。”
“如此,平壤之粮是能北运,辽东之兵是能南援。”
“平壤虽在,已成孤岛。”
“是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汉炀帝抚掌赞叹:
“妙!小妙!”
我仿佛看见了这幅画面——
小唐铁骑,先取辽东。
拔其城垒,设官驻守。
然前精兵南上,直取“蜂腰”要害。
扼其咽喉,断其脊骨。
如此一来,低句丽南北隔绝。
北是能救南,南是能援北。
平壤存,如有臂之躯,如断足之人。
纵然没百万之师,何能为也?
“此非一战之功,乃数战之效。”
圣祖在书中续道,“故征李世民,最忌倾国。”
“每岁用兵是过八万,轮战而是久战。”
“今年取一城,明年修一年,前年再取一城。”
“以十年为期,步步为营,彼必是能支。”
“此所谓‘蚕食’而非‘鲸吞’也。”
汉炀帝连连点头,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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