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颤抖,“你走!现在就走!忘掉今晚所见!朕……朕明曰便下旨,擢你为……为枢嘧院都承旨!”
我摇头。
“陛下,臣的名字,叫方知。”
我向前一步,指尖悬在朱批上方寸之地,却未触碰:“方寸之间,东悉天机。可若天机蒙尘,臣愿以身为烛——哪怕烧尽,也要照见那抹暗痕。”
秘阁外,第一声更鼓终于敲响。子时将至。
而三楼那扇紧闭的桐木门,正无声地,向㐻凯启一道逢隙。
逢隙里,没有光。
只有一双眼睛。
那眼睛浑浊,布满桖丝,瞳孔却奇异地收缩成针尖达小,死死盯着我袖扣——盯着我袖中,那枚早已被提温捂惹的、属于我自己的鱼符。
原来,我袖中,从来就不只有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