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与折克行同日出征,其为主帅,弟弟种师中为副帅,八万西军精锐裹挟一众种家嫡系子弟与年轻将领出幽州北门,征伐燕京西北方向的蔚、新、武三州。
两大将门,同日出师,折家向西南,种家向西北,双线并行。
关洛种家乃是大儒种放一族,但并非种放的直系后代,而是其兄种昭衍一脉,种放本人不婚无子,种世衡为种昭衍之子、种放之侄,是种家将的核心开创者,但因种放无后,故从于其名下。
种师道乃种世衡之孙、种记之子,属该支嫡系,名义上为种放之后,种世衡身为西北名将,深耕边庭数十年,抗西夏、拒契丹,立下赫赫战功,传至种师道、种师中一代,更是将种家武学与治军之道发扬光大,麾下种家西
军,皆是久经西北战事的精锐之师。
此番出征,种师道携种家一众子侄,再加旁系年轻将领,个个皆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他令种友直、种友道、种友仁为先锋,种彦崇、种彦崧掌斥候营,种彦晖、种彦矩固守粮草营,个个身怀绝技,胆识过人,皆是对大宋忠心不二、马革裹尸的悍勇之辈。
八万西军,披甲负弓,军纪整肃,杀气凛然。
出城里许,种师道立于中军大旗之下,手持种家传世长枪,目光扫过八万将士,声音沉凝如钟,震彻幽州北门外的旷野:
“我种家世代守边,食大宋俸禄,尽武将天职,今日奉燕王军令,挥师西北,征伐蔚、新、武三州!”
“此三州为燕云西北屏障,沦于契丹数百年有余,城中汉民久受胡虏欺凌,契丹守军向来凶暴跋扈!”
“今日出征,我定三令:一不许扰民,二不许妄杀降卒之顺从者,三不许临阵脱逃!”
种师道枪尖直指西北天际,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蔚、新、武三州,必当次第拿下,以契丹敌寇之血,告慰种家先祖,告慰燕地汉民,告慰大宋江山!种家儿郎,随我出征!”
“出征!出征!收复故土,不负军令!”
八万将士齐声领命,声震云霄,脚下草地都为之震颤,长枪如林,旌旗猎猎,种家玄色大旗,裹秋日萧风,朝着西北方向,缓缓前行。
路上晓行夜宿,军纪森严,沿途不擅闯民宅,不妄取一草一木,日里疾行百里,三两天后悄无声息抵近蔚州城外五里之地。
种师道令大军暂缓前行,择高阜扎下营寨,全军稍作歇息,养精蓄锐。
种友直领斥候营即刻出发,探查蔚州城防虚实,种师中则清点军械粮草,排布攻城阵型,一场惨烈的攻城之战,已然箭在弦上。
蔚州,古称蔚萝,始建于春秋时期,为代国封地,秦统一六国后,设蔚州郡,隶属雁门郡管辖,汉承秦制,沿用蔚州建制,乃是北方重镇,连通燕云与漠南的咽喉要道。
汉末天下大乱,蔚州先后被匈奴、鲜卑占据,直至隋代,才重新归入中原王朝版图。
唐贞观年间,扩建城池,加固城防,成为抵御北方胡虏的前沿阵地,五代十国,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蔚州沦为契丹版图。
契丹在此派驻精锐守兵,经营百年,将其打造成燕云西北的第一道坚固屏障,城中守兵七千,皆是契丹铁骑旁支,辅以三千乡兵,战力虽不及云州精锐,却也远比应州守兵凶悍。
更关键的是,蔚州城墙依山而建,周长八里,城墙高三丈五尺,墙面夯土,坚硬程度远超应州。
护城河宽一丈有余,水深八尺,城头布满弓弩手与滚木石,契丹守将耶律莫哥,乃是契丹皇室旁支,性情残暴,麾下士卒多为亡命之徒,燕京城破时便立下誓言,要与蔚州共存亡。
种友直探查归来,躬身立于中军大帐之下,双手捧上草画而就的城防图:“大帅,蔚州城池严整,护城河水较深,城头弓弩手密布,耶律莫哥麾下七千军,分布守于四门。”
“其中西门最窄,却是依山而建,易守难攻,东门最为开阔,乃是敌军主力布防之地,北门与南门次之!”
种师道接过城防图,目光缓缓扫过,指尖在东门位置轻轻一点,与种师中、种友道等人略议数语,攻城之策已然定下。
“蔚州城防坚固,不可急攻,亦不可围而不打。”
“种师中领三万军士,列阵东门,正面猛击,牵制辽军主力,燃放狼烟,虚张声势,让对方误以为我军主力尽在东门。”
“种友直领两万军士,绕道北门,架设浮桥,偷渡护城河,伺机登城,种友仁领两万军士,突袭南门,专攻城头薄弱之处。”
“种彦崇、种彦松领一万斥候营,巡弋四周,严防契丹援军来袭,严禁敌军突围!”
“谨记大帅军令!”诸将齐声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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