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叫着,看着夜深了,不得不推醒他。
“你好点了吗?”他被惊醒来,看着恢复生机的人儿,扶了扶眼镜,问着。
“没事!睡醒了就好了。”虽还是累着,总不至于一直弱到天老地荒吧,总该恢复的。
她舒展着身子,站了起来,泡了杯果珍,递给迷糊中的他,道,“醒一下,都11点多了,喝完了,回去。不然,你爸妈要担心的。”
他很听话,像个孩子一样,虔诚望着眼前心中的女神,接过温果珍,酸酸甜甜,让他精神一爽。
他慢慢地喝着,拖延着,温柔到爆棚的眼神,在陋室织出不舍的网,只是网不住有意躲着的鱼。
终究该走了。
终于,一步一回头,他告别了她,在漫天星光下,在她的‘注意安全’声中,无奈而忧伤地消失夜的城中。
她洗漱一番,躺回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他和他的父母,一种感动悄然在心间开放。
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但她固执的排他情怀,永远在心底那时而作怪的梗,拖着她往那恐惧的深潭沉陷。
潭水清澈,冰凉刺骨,可透过那冰冷,她仿佛还是能看到那曾经过的温度,曾在心间开放过的温柔,和向往。
她的心摇摆在将死不死之间。
善良、倔强、把感情视为世界上最崇高的,精神以外的最重要的她,在这一方陋室,被她自己,金戈铁马,战鼓声声,毫不留情,厮杀着。
终于在宇宙都陷入混沌的黑暗中,沉睡,又觉醒在清晨的阳光中。
院墙的青藤雅韵,从来都未曾抛弃过她,那爬着的粉红牵牛,羞涩在朝阳中,含苞欲芳。
她微笑着,努力微笑着,不管如何,走下去,不愧对自己,愧对他人,不愧对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