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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富可敌国 (4)(第1/2页)

刘牢之欣赏我的,正是超出他们思维的那些想法。遍观刘牢之、孙无终幕府,虽有不少出自寒门的人,但却极少有人和我有同样的经历。这也正是我能在这两个幕府中存身的原因之一。
苦难对我而言,在少年时代是一种痛苦,在壮年时代却变成了财富。
孙无终曾给了我这样的评价:“有陈平之智,而无陈平之德。”
“有陈平之智”好理解,而“无陈平之德”却是一句反语。因为陈平的“德”其实是无德。由此,孙无终的评价是说我智谋堪比陈平,而品行比陈平要好得多。
孙无终把我比作刘邦的重要谋臣陈平,虽然是谬赞,不过我与陈平的经历倒是有许多相似之处。陈平也正因为注重实效,而使得常常能出一些令张良、萧何、韩信都难解的奇谋。乃至刘邦被困于白马之时,最终靠的就是陈平的奇计而解围。
其实陈平所谓的“奇”计,无非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损招罢了。这也是为何连史书也不便于记载的原因。
豁然开朗之后,何无忌又恢复了本来的那种大大咧咧的态度。晚餐之后,我留何无忌在句章住了一夜。第二天他迫不及待地返回会稽向刘牢之复命去了。
孙恩、姚盛久不来攻城,县中的事务转交给了县令。我在小溪呆着甚至会有无聊之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解决军饷的问题。
我还没有开始行动,有人倒先于我行动了起来。这天军府来了一个人,手里捧着两个盒子。
我对这人并不熟,但却认得他的长相。他就是领着数百个难民进小溪寨的那位萧姓中年人。
“萧大哥,今日来府有何见教?”
“此前战事正紧之时,刘司马能念我百姓饥苦,大开寨门让我等进寨避难。于我有大恩。这几日听闻军中乏饷,据说还影响到士气。因此,我等商议之后,替守军筹了些饷。”
听他说的这话,我不禁大喜。他手里那两只盒子尽管不大,但是也要承他一番美意。况且,新募集的军中还有不少兄弟来自难民。
我起身说:“承蒙各位百姓厚爱,只是各位乃是落难于此,哪有余财?”
他说:“我等虽然是难民,但也并非个个都是穷人,其中也有一些曾经的富户。虽然被迫流离他乡,无衣无食,但好在余财还是有一些的。这些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毕竟是我等一点儿心意。”说完,他把两只盒子打开了。
我和众人一看,那两只盒子里装的竟然不是寻常的铜钱,而是两盒金银。一盒装得满的是银子,另一盒未装满的是金子。其中还有几支价钱不菲的首饰。
众人都不禁愣住了。然而我却有了异样之情,因为其中的一支首饰看起来非常熟悉。
难民们如此厚重的报答,令我因为忙于军中的事务无暇照料他们而深为不安。于是责成虞丘进代我去问候一下,看看那些难民是否还有难处。
晚饭过后,我去蒯恩的住处找他。
没想到蒯恩人不在屋里,亲兵费了些工夫才找到。蒯恩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见坐在榻上的我,忙问:“司马找我何事?”
“你去哪里快活了?”
他接过亲兵递过的汗巾抹一把汗,说:“呵呵。去东营赌了几把。”
“哦?输赢如何?”
“今儿又输了几十个钱。”
论起打仗,这个黑大汉在小溪军中可谓鲜有人敌,但论赌钱,他却被人称作“黑财神”。倒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很擅于送钱。这不禁让我想到他曾说过桓不才“精通全军覆没”的事来。这一句话安在蒯恩头上,则是“精通输钱”。
我笑笑,对蒯恩说:“陪我在寨里走走罢。”
“好。”
我对跟来的那几个亲兵说:“我同幢主在寨中走走,你们不必跟随了。”
天气渐渐转暧了,山寨中虽然湿气重,但是也不似前些日子那样寒冷。一轮半月悬在天上,在薄云中穿梭着,月光将寨中的山道照得雪亮。军营、民宅中的灯光错落有致地点缀夜景,呈现一派和平、安宁之像。
我想以相信,身旁这个酷爱赌博的“常败将军”竟然是头一次听说赌博并不是单靠运气,而是靠技艺的。而这些技艺靠的也不是取巧,而是与武艺一般,需要经久的苦练。而我又发现,我所说的赌技对蒯恩而言,显然是过于高深了。如此看来,他那些钱输得其实并不冤枉。
看夜景、谈赌技,当然并不是我叫蒯恩出来陪我的主要原因。我是要他带我去见一个人,一个我不方便去见的人。这个人就是苋尔。
苋尔早已出了女囚营,但和一众恢复了自由身的女子住在寨子的南面一片庄舍中。这一片是蒯恩管的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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