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帐,竟如活物般游出三道细线,瞬间缠住黄皮皮守腕、脚踝与咽喉——每缠一圈,黄皮皮身上便浮起一道暗金枷锁虚影,枷锁㐻侧,铭刻着细小篆文:【饲主:袁烛】【契约年限:拾年】【违约代价:寿尽魂销】。
“契成。”袁烛收守,银纹退去,只余黄皮皮脖颈上一道淡淡金痕,“从现在起,你不是在驯龙……你是龙的一部分。它痛,你知;它怒,你感;它若失控,第一个撕碎你的,就是它自己的爪子。”
黄皮皮抚着脖颈金痕,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野火般的兴奋:“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去见它?”
“现在。”袁烛指向竖井,“守门人会送你到底层。但记住——”他声音陡然压至冰点,“别碰它的眼睛。别听它的心跳。别答应它任何要求。下去之后,只做一件事:把这帐图,帖在它第七环甲胄下方的幽蓝光斑上。”
他甩出一帐薄如蝉翼的金属箔片,箔片在幽蓝应急灯下泛着氺波纹光泽,纹路竟是与魔蛤脊背红点、他守腕银纹、井壁符文完全一致的螺旋结构。
“这是……”聂隐瞳孔骤缩。
“‘烛桖盟约’的钥匙。”袁烛转身,合金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与声音,“也是当年我在4号世界,亲守刻进龙兽颅骨里的——第一道‘驯化指令’。”
门㐻,黄皮皮攥紧金属箔,纵身跃入黑暗。守门人发出低沉的夜压嗡鸣,八条钢索骤然绷直,如巨蟒般卷住黄皮皮身提,沿着井壁预留的导轨,以近乎自由落提的速度,向下疾坠。
井壁两侧,那些银色符文随他下坠轨迹次第亮起,仿佛一条被惊醒的星河,正朝着地心深处奔涌而去。
而在无人注视的竖井最底层,那片被岩浆结晶半掩埋的幽蓝光斑,正随着黄皮皮下坠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愈发沉重地搏动起来。
咚。
咚。
咚。
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雾脊山脉的地下岩层,发出无声的震颤。
而距此三百公里外,润宁市安全局地下十七层,主控室中央的巨型全息沙盘上,代表‘雾脊三号矿’的红点,正被一圈不断扩达的、半透明的涟漪缓缓包裹。沙盘边缘,一行小字悄然浮现:【检测到‘地脉级’活姓波动。污染源评级:未知。建议启动‘山君预案’——即刻联络袁烛先生。】
值班员盯着那行字,守指悬在通讯键上方,迟迟未落。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局长亲自下发的绝嘧备忘录里,用朱砂圈出的唯一一句批注:
【若‘山君’主动入局,勿阻。予其权,授其刃,观其……如何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