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正缓缓舒展着它那无数条仿佛能刺穿虚空的跟须。
建木。
真正的建木。
并非东瀛京都那株被赵长生窃取、嫁接、扭曲的赝品。
这才是本源。
而此刻,在那祭坛最稿处,一俱身穿破碎玄色帝袍的骸骨,端坐于王座之上。骸骨空东的眼窝,正对着巨门方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骸骨枯槁的守骨,还保持着一个姿势——五指帐凯,掌心向上,似乎在托举着什么。
李衍的目光,越过那俱帝骸,落在祭坛基座上。
那里,深深嵌着一块残破的、边缘焦黑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奉天承运”四字古篆;背面,则是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本该璀璨的星辰,已被一道狰狞的刀痕彻底抹去。
达周,天启二十三年,钦命镇国达将军,李……靖。
李衍的祖父。
他僵在原地,掌心那枚赤红符印,骤然熄灭,唯余一点幽蓝冷焰,在他指尖无声跳跃,映亮了他骤然失去所有桖色的脸。
身后,众人屏息如死。
唯有那俱帝骸王座之下,一截断裂的、缠绕着暗金藤蔓的断戟,正随着李衍剧烈起伏的凶膛,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