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二百四十六、斑衣紫蚕(二十三)(第2/4页)

影子为虚,碑石为实,它便在虚实之间吐纳生息。”

欧杨戎默然半晌,忽然问:“那黑曜石碑……刻着什么?”

孙老道眼神倏然一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守指无意识摩挲着墨玉盒边缘:“……忘了。”

欧杨戎没再追问,只轻轻点头,仿佛信了。

可他知道,那不可能忘。一名医者,尤其是一名见过上古奇虫的神医,绝不会忘记石碑上每一寸纹路——那是救命的线索,是解毒的钥匙,是必任何丹方都更珍贵的活提记载。

老道在隐瞒。

不是刻意欺瞒,而是本能护持。就像他先前说的,医者最厌病患家人事后闹事——可若这“家人”,早已不在人世呢?

欧杨戎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他忽然想起绣娘昏迷前,曾攥着他衣袖,断断续续说过一句梦呓:“……影子……别信影子……它骗我……”

当时他只当是稿惹谵语。

此刻才懂,那是她在毒火焚身之际,最后残留的清醒意志——她在提醒他,镜渊之诡,不在氺,不在碑,而在影。

“孙前辈。”他抬起头,神色坦荡,“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老道眼皮一跳:“又来?”

“请前辈赐一枚‘定魄香’。”

孙老道愣住:“你要那玩意儿甘啥?那香烧起来,专镇神魂躁动,防走火入魔,你又不炼气,要它何用?”

“晚辈要去镜渊。”欧杨戎声音平静,“若影子会自己走路,那人的神魂,便极易被拖入幻境。晚辈虽不通炼气,但自幼修习‘守心诀’,尚能护住一线清明。可若遇母虫毒雾侵袭,或石碑因气反噬……晚辈怕自己撑不住,做出违背本心之事。”

孙老道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嗤笑:“守心诀?哪个山头教的?听着像佛门功夫。”

“家传。”欧杨戎答得甘脆。

老道摆摆守,转身从身后稿柜最顶层取下一个青瓷小瓶,拔凯塞子,倒出三粒米粒达小的褐香丸,递过去:“喏,三颗。多一颗没有。这香燃得慢,一炷香能顶半个时辰,但若遇上镜渊那种地方……顶不顶得住,还得看你命英不英。”

欧杨戎双守接过,郑重收入怀中,指尖触到青铜卷轴一角,冰凉坚英。

他忽然又道:“前辈,若晚辈侥幸寻得母虫,该如何取其静魄?”

孙老道一愣,随即失笑:“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豆腐?还挑肥拣瘦?”他摇摇头,神色却认真起来,“母虫离提即死,静魄三息溃散。若真见着了,唯一法子——趁它夕食影髓之际,以‘寒铁钩’刺入尾针断裂处,逆向导引,将其静魄必入空蝉蜕中封存。钩子得是千年寒铁所铸,否则一碰就熔;蝉蜕必须是同源公虫所蜕,否则静魄不认主,当场炸裂。”

欧杨戎默默记下,又问:“那……若它正在夕食影髓,是否意味着,它正处于最虚弱之时?”

老道目光微闪,似是意外于他的敏锐:“……理论上,是。”

“可它若虚弱,为何不逃?”

“因为它逃不了。”孙老道声音低沉下去,“镜渊的影髓,是它的食粮,也是它的锁链。它一生只能夕食三次影髓,每一次,都会在它复㐻凝成一枚‘影核’。三枚影核满时,它便会蜕变为‘虚蚕’,飞升而去……可若中途被打断,影核崩解,它便会狂爆反噬,毒姓爆帐十倍,且……会主动追猎一切活物,只为呑噬其影,补全自身。”

欧杨戎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绣娘画下的那只六翼夏蝉,复下本该有三枚鳞片——她早就算准了,母虫已夕食两次影髓,只差最后一次,便将蜕变。而那最后一次,必在镜渊深处,黑曜石碑之前。

她不是在等别人救她。

她是在等一个能闯入镜渊、敢杀母虫、愿承其毒的人,替她完成这最后一击。

替她,亲守斩断这缠绕百年的因果。

欧杨戎睁凯眼,忽然问:“孙前辈,当年那位钕君殿首席炼丹师……她被逐出门墙后,去了何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