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红盖头下意外地挑了下眉。
这种柔软的感觉不似她自己闺房的床榻,倒是和梦中时常感受的柔软更相似。
盛从渊还当真按照她的要求将床榻铺上了软绒,隔着一层厚重的喜服也能清晰感受到。
若是夜里仅着轻薄的寝衣躺上去,便该更加舒服柔软了吧。
喝过合卺酒,屋内的其余人都陆续退了出去。
随着一声轻柔的关门声响,屋内陷入了沉寂。
宋衿禾手掌扶在柔软的床榻上,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实则却是在紧张。
要掀盖头了,怎能不紧张呢。
在这之前,宋衿禾还好奇着今日盛从渊的模样。
可现在,又因清楚知晓这间婚房中仅有他们二人独处,不免便升起了令人难耐的紧张。
无人开口说话,竟也听不见别的动作的声响。
宋衿禾视线受阻,不知盛从渊在干什么,盖头下仅能看见的一片地势也不见他的黑靴。
正当她有些着急地张嘴想要唤他一声时。
一杆玉如意从红盖头下探进,??一擦,视线中便映入了盛从渊的俊容。
两人皆是一愣,屋内的气氛陡然又静了几分。
四目相对。
盛从渊定定地看着他坐在喜榻上的新娘。
明眸嫣唇,精致美艳。
像一幅被精细刻?过的绝美?卷,不真实地出现在眼前,重重击中了他的心尖。
好美。
美得?他一时失语,脸上惊艳之色带动涌动的血液,在耳后和脸颊都不自觉蔓上红热。
宋衿禾也微微仰头望着他。
只是不似他这般呆愣。
一袭红衣的盛从渊看起来比平日气质更为张扬些,那张俊脸和他肩宽腿长的身材令他无论什么着装都能够?松驾驭。
但配以他现在的表情,像个愣头青似的呆呆地看着她,拿着一杆玉如意都不会说话了,实在没什么可令人惊艳的。
宋衿禾被他盯了多时,不由出声将其唤回神:“你看够了没?”
盛从渊眸光微动,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低声道:“你今日很美。”
并非客套话,更不是恭维。
从盛从渊嘴里说出来的话大多都没什么花把式。
所以这话?宋衿禾小脸一热,不由别过头去,?哼了一声:“用你说。”
她当然知晓她好看,她今日自己在铜镜里便看着这般妆容喜欢得不得了。
盛从渊滚了下喉结,正欲说什么。
屋外又传来了丫鬟的轻声:“少爷,您该去迎客了。”
盛从渊眉头一皱,显然一脸不乐意。
但他视线一?落到宋衿禾脸上,又很快舒展了眉头,只压着嗓音道:“我要先出去了。”
宋衿禾没过多注意他的神情变化,只“哦”了一声,连带着对他将要离去也不甚在意。
盛从渊一直看着她,自是完全捕捉到了她的冷淡。
但他还是自顾自道:“我尽快回来,不超过两个时辰。”
宋衿禾一愣,两个时辰能够?。
今日盛府可是来了不少客人呢。
她还未开口,盛从渊又先一步改口道:“不,一个半时辰我便回来。”
宋衿禾张了张嘴:“......啊?"
“你等我。”
这会,宋衿禾算是有些反?过来了,他莫不是在舍不得走。
她不解风情地嗔怪道:“我都嫁给你了还能跑了不成,你要去就快去吧。”
盛从渊一时语塞,神色喜怒不定,只深深地又多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离去了。
又是一声关门声响。
屋内便只剩宋衿禾一个人了。
宋衿禾重重地舒了口气,身子瘫软似的就要往后仰倒。
可刚倒了一半,头上沉重的头饰又险些将她脖子压断。
宋衿禾赶紧重新坐直身来,愤然往头上看去一眼,却没法看到自己的头顶。
今日的?扮的确好看,但美丽的代价实在让人有些承受不住。
这般折腾,一辈子有一次都够叫人心烦的了。
宋衿禾将明秋唤进屋内伺候她。
取下头饰换掉喜服洗掉妆容又折腾了一番。
宋衿禾坐在铜镜前看着重回素净的自己,累得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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