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然失望,可看着殿中那丰姿若神的少女,心头又生敬意。她竟然能弃玉取木,竟然能无视皇家富贵,无视他日母仪天下的尊荣,竟能不畏皇权,敢于对着满殿朝臣对着当朝帝、后说她只“对檀木情有独钟”,这等心性实属难得。
与皇帝对视一眼,皆是心中惋叹,如此佳人,他们竟是晚了那根“檀木”一步!皇帝心头更是暗生恼意,风鸿骞这老东西,平日在朕面前说起话来肆无忌惮的,可养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怎么就从不吱声半句!这明明本该是他家的儿媳的!
不说皇帝这边暗中生恼,那边皇后已示意内侍将金丝檀木盘赐予风挽华。
眼见着风挽华领赏退下,三位皇子目送,脸上掩不住的失望与惋惜。而满殿的人却是心情各异,有的艳羡,有的妒忌,有的敬佩,有的窃喜……
皇帝与皇后虽然甚为失望,但想起刚才见过的那些小姐中亦有才貌出众者,想来总不至个个都“情钟檀木”了。夫妻两人暗中思索着刚才见过的那些姑娘们,哪几个合适赐下如意。
正在这时,三皇子安豫王忽然起身,走至玉座前一拜,朗声道:“父皇、母后。”
“三皇儿,你有何事?”皇帝问他。
对于儿女,父母向来最为溺宠幺儿,平常百姓家如此,皇帝、皇后亦不能免俗,三个儿子自然都是十分的疼爱,只是这幺儿么,心里头又偷偷的添了两分溺爱,是以三位皇子中也只这三皇子性子里带了三分皇家人的任性与霸道。
安豫王目光瞅着案前的三柄玉如意。刚才赐下了盛玉如意的檀木盘,是以这如意就暂先置于帝、后座前的御案上。
“儿臣喜欢这柄碧玉如意。”安豫王道。
呃?皇帝、皇后一愣,三皇儿想干么?
安豫王抬眸看着父母,道:“父皇、母后,你们就将这玉如意赏了儿臣吧。”说完,他也不待皇帝、皇后回答,自顾便将案前置着的碧玉如意取了。
这一下,不只是满殿的人瞠目结舌,便是从容镇定的皇帝皇后也瞠目结舌了。
“三皇儿,你……”皇后想出声制止他。
安豫王却是起身对着父母一笑,“孩儿谢父皇、母后赏赐。”说罢便转身走回座位。
风挽华刚定下一颗心,回到母亲身边还不及坐下,便听得这番话,暗想这三皇子的胆子可真大,不由得抬眸透过珠帘往那边望了一眼,便看得一个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少年,紫衣玉带长身俊容,眉宇间尽是意气飞扬。
皇帝、皇后看着案上余下的两柄玉如意,思量着反正三皇儿才十七岁,不着急,明年再给他选妃就是,还是先给大皇儿、二皇儿选定了。正这样想着,却见二皇儿宜诚王亦起身了,他斯斯文文的走至玉座前,行礼,道:“今日母后寿辰,儿臣为母后作诗一首。”说着他便念道:
“南极星初现,西池宴复开。
双星天上耀,彩凤日边来。
花绕笑蓉帐,香飞鹦鹉杯。
百年方燕尔,笠鹤下蓬莱。”[注○6]
吟完了,殿中诸人还来不及赞他才思敏捷,他却开口道:“儿臣也向父皇、母后讨个赏。”
皇帝、皇后一听他这话,明白了,这二皇儿估计是仿效三皇儿,也要将选妃的玉如意要走。
果然,宜诚王又道:“儿臣喜欢这柄丹朱玉如意,就请父皇、母后赏了儿臣。”说完了,他倒不自顾便取,却是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皇后。
虽则说满殿的人都心里知道这玉如意是用来选妃的,可毕竟不曾明说过,而前头三皇儿已“领了赏”,那此刻二皇儿的要求他们又如何拒绝得了。想着二皇儿也才十八岁,不急,点了点头,宜诚王便满心欢喜的抱着丹朱玉如意回了座位。
眼见着案前只剩一柄玉如意,不说满殿朝臣眼巴巴的看着,皇帝、皇后亦心里打着鼓,不知大皇儿……眼睛不由往太子处一望,果然宜诚王刚坐下,太子也起身了。他从从容容的走至玉座前向皇帝、皇后行礼,道:“二弟、三弟都得了赏,想来父皇、母后不会厚此薄彼。儿臣亦喜欢这紫玉如意,还请父皇、母后赏了儿臣。”
皇帝闻言没答话,先是狠狠一眼瞪向了风鸿骞。
虽然隔着数丈之远,可风鸿骞依觉得颈后生凉,暗想回家后是要再写份辞本呈上去,还是呆会儿出宫后连夜便携妻女逃回风州去?
“好,皇儿喜欢便领了去。”皇后却是一口答应了。其实她心里也甚是无奈,可眼下见过了风家姑娘,三个皇儿又怎肯屈就,反正大皇儿也只十九岁,明年再选妃也不算晚。虽是这般想着,可心里却怨着皇帝,说什么亲眼见过了才能选得最好的儿媳,早知道一旨诏书下到风家纳他们家女儿为太子妃不就好了!如今……可怎么是好,这风挽华只有一个,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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