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快活,必会随着他的步步高升而渐渐少有,而他舍了他的自在逍遥,得了今日的位高权重,予他,是得偿所愿?还是得不偿失?
“总有一天,本公子要把你赶到某个蛮荒之地去。”燕云孙嘟嚷一声。
秋意遥敛笑至榻边坐下,看着池边劈开的石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领兵,你便不担心我令得你将失兵亡吗?”
燕云孙听得他的话转头看他,片刻,才挑眉勾唇,道:“若真如此,那便算我白认得你二十年,我也白吃了这二十几年的饭。”
秋意遥转头,两人目光相视,半晌,彼此一笑,二十年的相知相惜便在这一笑中。
笑罢,燕云孙又道:“虽说我是一州之首,但统领一州兵马的乃是大都统,所以以我之权,只能调集五万兵马与你,而风闻此次山尤出兵十万之众,你……可是会很辛苦的。”
秋意遥神色淡定,道:“丹城有三万守军,加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嗯。”燕云孙见他如此言道便也放心,“你此去丹城,我让燕叙跟着你,把药也带齐了去。”
“你安排就是,我无所不从。”秋意遥颔首。
“燕辛,你去和燕叙准备一下。”燕云孙转头吩咐。
“是。”燕辛退下。
“明日出兵,我亦还有事要理,先去了。”燕云孙弹弹袍袖起身,“你便趁着还有半日好好休息。”
秋意遥点头。
于是两人都离开了紫藤院。
翌日,燕云孙亲自为众将士送行。
他矗立城楼,目送大军远去,看着骏马之上秋意遥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竟是忐忑难安。“燕辛,我这心里慌慌的,该不会这小子会在丹城出什么事吧?”
难得的燕辛没有反讽只是沉默,因为不会或会,他都不能肯定。而且以秋公子的身体,他自己也担心,更何况是与他情同手足的公子。
燕云孙抬头,九天之上艳阳刺目,又是一个晴郎的好天气。半晌后,他轻声道:“若这小子真有事,那我也回不了帝都了。”
燕辛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燕云孙转身回官邸去,“你去叫州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