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绫罗绸缎,世上还有何种美味未吃过,岂不嫌弃粗茶淡饭,怎会与我等一起用饭!”
楚天言罢,司徒艳俏脸一红,忙道:“本姑娘并未将自身视作大家闺秀,何来嫌弃一说。”
如雪见缝插针,笑道:“司徒姑娘如此说法便是了,如不嫌弃粗茶淡饭,便与我等一同用饭吧!”
司徒艳此时才反映过来,自己已被楚天三人用言语框住。话已出口,却又不便去,天幻宫与楚天已是势不两立,如何能与楚天一同用饭。心中矛盾之极,如不去,却又落下话柄,如何是好?
此时,却听楚天道:“非是我等非要你一同用饭。楚天知你心中所虑,人生在世,顶天立地。两国交战,水火不容,亦有歇战调停,同桌共饮之时。何况你我一介草民,何来如此顾虑及繁文缛节,吃便吃了,杀便杀了,何患之有!”
楚天之豪迈,绝非做作。司徒艳听罢,身心巨震,如非楚天杀人如麻,如此豪迈之人当真是天下不二的真豪杰,顶天立地的伟丈夫。
仍是“江水楼”。
小二见楚天四人又来,高兴得更加热情,只因楚天三人晌午时分花了不少银子,并给其二两银子做赏赐,已相当小二一月的薪水,怎能不乐,怎能不殷勤。
酒菜不一会便摆满桌面,快得出奇,让其他客人看得颇有微词。但见楚天三人异常奇怪,便忍住不发。众人怎么奇怪,盖因楚天与如雪及慕容馥一身粗俗打扮,却带个貌若天仙的美女,绝美的姿容将酒楼映衬得黯淡无光。
相邻的酒桌,跟着司徒艳手下,眼神颇为惊异,如何也想不出,这三个看起来异常粗鄙的中年男女与自家小姐有何瓜葛。但见司徒小姐自然平静,像是与三个男女熟悉,便自顾吃将起来,但仍不时地警惕看着左右。看着看着,目光顿时凝结,惊愕不已。
只见小姐与两人有一句搭一句的闲聊,而大眼睛黄脸婆不但腰间挂个酒葫芦,吃相更是狼吞虎咽,咕咚咚喝着美酒,双手齐动。片刻,一只熏鸡便已下肚。
楚天见司徒艳惊愕的神情,不由一笑,道:“让司徒姑娘见笑,我这婆娘煞是能吃,不但食量惊人,酒量更是无人能及。自过门始,便是如此,本性难移。”
司徒艳听罢,再看如雪吃相,不由笑出声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此吃相,本姑娘倒是头回见到!”说罢,邻桌手下亦有人笑起来。
此际,便听楚天道:“见她独自饮酒用饭,岂不寂寞,我等不如也喝上几杯如何?”
“本姑娘不善饮酒,你自便,本姑娘用些饭菜即可。”司徒艳婉拒道。
“呵呵,那我便不客气了!”话落,一大碗酒毫无声息地吃进肚去。伸手一抓,整只熏鸡须臾之间,便只剩下根根鸡骨,散落一桌。如雪见楚天喝酒,立时来了精神,端起酒碗,娇喝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干!”一大碗酒瞬间下肚,看得司徒艳目瞪口呆。
慕容馥亦强自喝了一大碗,耳际立时泛起红晕,便不再喝酒,慢慢用起美味,眯缝着眼,看着楚天与如雪大吃大喝起来。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喝!”楚天又是一大碗。此际,众人但闻酒香四溢,充斥整个酒楼,不由四顾,寻找酒香来处。
楚天与如雪四目相对,狡黠地一笑,又是连连干了三大碗。如雪意犹未尽,见三坛美酒空空如也,娇声喊道:“店家,再取五坛美酒来!”
如雪话音刚刚出口,便听邻桌扑哧一声,司徒艳一个手下只惊得刚将吃下的饭菜吐了出来。楚天见此,转头对众人道:“人生短暂,把酒尽欢,当为大丈夫也!”
说完,拍开两坛酒,也未将酒坛里的酒倒入大碗,而是各自提起酒坛,二人口对口地喝将起来。酒楼内的酒香更加浓郁,将人熏得都醉了,却是不忍离去。阵阵酒香钻入脑际,钻入身体,带起无边的豪情与真意。
司徒艳手下早被如此豪迈的气势所牵引,学着楚天与如雪,大口地喝将起来。吆喝声渐渐放大,情绪不断高涨。喝到半酣,亦学着如雪,俱都一手抓肉,一手端着大碗,海吃海喝。大碗撞击声不绝于耳。最后,整个酒楼吆五喝六,喊声震天,酒楼内酒肉顿时告馨。
司徒艳看着沸腾的场面,心都醉了。无边的感慨涌上心头,这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心魂,心神受到极大感染,封闭的心门渐渐开启,压抑的魂灵慢慢放飞,眼中释放出无限的憧憬。美丽的眼眸,熠熠生辉,嫣红覆面,娇媚万分。
楚天见此,微笑着端起大碗,向司徒艳面前一送。司徒艳未及多想,接过大碗,二人四目一碰,楚天扬头,酒坛中的美酒如注倒入口中。司徒艳亦是一个猛灌,只喝下半碗,便呛得面目更加红润,见楚天微笑,顿起争强好胜之心,迅疾便将余下半碗酒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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