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庄庄主柳邙已于五日前起身去往行省江西方向,不知何故!”
“江西?”慕容尘一阵思量。随即展颜一笑:“老夫明白了,柳邙是去天幻宫,如猜想不错,当是游说请罪而去。”
“庄主,何以见得柳邙此行是请罪?”
“哈哈。”慕容尘一笑:“天下五大山庄之中,只柳家庄在古运河一端,与京师范家庄首尾相顾,近日,范家庄屡屡提增转运费用,柳邙已是自顾不暇,再惹上天幻宫,不消说天幻宫无甚说词,则柳家庄就已担惊受怕,天幻宫如再发起怒来,柳家庄岂能吃得消,柳邙此行定是请罪无疑。”
“庄主高见,听庄主一说,小的亦是茅塞顿开。”慕容仁不忘拍马。
慕容尘一摆手:“算了,尽管现今日子最不好过的是柳家庄,可柳家庄之后该是哪家呢?范家庄范家庄究竟是何意呢?莫非要各个击破,一家独大?即使一家独大,朝廷又怎能坐视不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范不凡老奸巨猾、深谋远虑,当知掣肘牵制之道,万不会做此愚蠢之事,其中必定另有深意!”
“庄主,我庄当如何应对?”李霸天问道。
“现下江湖未到存亡之际,即使说破嘴,亦不会真正同心协力。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必要时,再将天幻宫及各大门派聚集一起,一则重新划定地面,二则聚集力量。即可保全山庄,又可除去搜魂修罗这个后患。”
说罢,不由与李霸天同时摸摸受伤的手臂,心中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巴不得尽速将楚天擒杀,亦好卸去心头之恨。
念及楚天,慕容尘不由问道:“可有那楚天小贼消息?”
“庄主,楚天自扬州杀死范家庄黄管事后,江湖各大庄派已将扬州搜索个遍,然却始终未见楚天这小贼身影,已失去行踪。”
“这小贼失去踪影,意欲何为?”慕容尘自言自语念叨。
猛然对慕容仁及李霸天道:“多加人手,好生探查!”
“是,庄主。小的这便去安排!”慕容仁说罢,转身离去。
李霸天见已无他事,对慕容尘道:“大哥,兄弟亦是有些不放心,我去巡查一番。”
“好,有劳兄弟,但不可太过操劳!”
“谢大哥好意,兄弟去了。”蹬蹬蹬,李霸天虽失一边臂膀,但走路仍是刚猛,迈开大步走出书房。
慕容尘看了一会各地报来的消息,始终也未理出明确的头绪,顿感疲乏,不由回到睡房,合衣躺下,过了许久方才迷迷糊糊地近日神虚之境。
庄外,打更的梆子敲过三声。
夜,黑黑的:风,呼呼的。
江湖平静几十年,庄内大树参天。
却不似皇宫内院,树影皆无,只怕贼人或刺客隐匿形迹。
五大山庄却未有此顾忌,包括各大门派及有些家财的豪绅商贾,极是虚荣排场。各个将庄内、庭院搬弄得俱是曲径回廊,假山怪石,恨不得愈加嵯峨嶙峋便愈显得幽深古朴。巨树参天,树影婆娑,黑夜中,阵风吹过,巨树摇晃下的暗影阴森诡异。
三更。
风渐渐止息。
山庄,万籁俱寂。
庄中之人俱已沉沉进入梦乡。
除了庄丁护卫抱着刀枪棍棒,火铳钢弩巡逻外,再无其他声响。
蓦地。
“咚”地一声,花池中溅起一片水花,随后寂静如常。
片刻,花池中又是咚地一声轻响。
房角、暗影处现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隔了许久,见再无动静,又自安静如昔。
“啊”一声凄厉惨绝的嗥叫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庄院里清晰地传入每个酣睡中人的耳鼓。
未等所有人明白惨叫来自哪里,犹自心神惶惑的当口,“啊”又是一声凄惨的嗥叫,似临死前悲惨而绝望的嘶鸣。
紧接着便是数声惨嚎此起彼伏,将本是惶惑的心带向恐惧和颤栗
刹时,整个山庄瞬间亮起灯火,火铳喷射声,弓弦震颤声,女人尖叫声,夹杂着开窗撞门声响成一片。
混乱的嘈杂声,传出十里,庄外百姓亦打开门窗向山庄探看。
慕容尘睡梦中亦未安稳,神志迷离中猛听得惨嗥传来,心神已震荡不已,好似预感凭空而来,变成现实,急速穿衣,凌空摄起羽扇,穿窗而出。
慕容尘急速奔向前院,李霸天亦同时赶来。
临时回庄商议大事的七八个分坛坛主也已陆续赶将过来,待到得慕容尘身侧,便都齐齐目瞪口呆。
院墙下,横七竖八第躺着十数具庄丁护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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