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的妥协收场。
这是第一次,查尔斯对我妥协,查尔斯回去美国,而我在欧洲寻找栖身地。
我在一间阁楼里迎来了一九四五年,反法西斯联盟战线在欧洲战场上大获全胜,世界的局势在这一年翻天覆地。
我终于可以重新回到阳光下生活。
然而我却发现,我已经适应了黑暗。
那一年,我十六岁,在报仇之前,我首先得为生存而奋斗,我来到了瑞士的日内瓦居住,查尔斯的心电感应时灵时不灵,他说那么远距离的心电感应需要消耗的精神太多,于是他开始给我写信,每一封都写得很认真,每一封信上都写着致亲爱的艾瑞克。
亲爱的……多好的词语啊。
我却没有在信里透露出半分我对复仇的执着,这是我自个儿的事儿,和查尔斯无关……而且我知道查尔斯是必定不会赞同我的,从他寄给我的那些导人向善的书中就可以看出。
查尔斯……似乎想潜移默化地将我打造成一个圣人,他似乎随时在警惕着我会不会变坏?这真是件奇怪的事。
查尔斯并不知道我一直在调查纳粹士兵的名单,借此来寻找史密斯医生的踪迹。
幸好查尔斯第一次拜访我的那回,我离开得并不远,恰好赶回,碰上了查尔斯,在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为查尔斯的关心感到一丝丝欣喜。
然后查尔斯和我说他考上了英国牛津大学,以后同在欧洲他就可以时不时地来看我了。
看来我的计划必须得被打乱了,我想,我得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在查尔斯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实施我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