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和刘美玉挨得更紧一些,声音依然能听出她在哆嗦。
“有什么好怕的?”刘美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这和她想表达的意思有些矛盾。
“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瘆人?是不是狼在叫啊?”
“别吓唬自己,有好几个人站岗呢,再说你我都有枪。”其实,枪对于刘美玉她们,除了壮胆,还能有什么用?怎么装子弹,怎么打开保险,怎么瞄准发射,全然不懂。只是上车前,洪师长给了她们一人一支短枪并对她们说:“留着防身吧,到了垦区以后,他们会教你们怎么用的。”狼要真的来了,这枪还没烧火棍好使呢。
“美玉姐,你真的不害怕吗?”
“别老往那儿想,你越当回事儿,心里就越怕。其实在这黑夜里,这声音,谁听了都起鸡皮疙瘩,能不害怕吗?需要战胜的是自我人性的怯弱!于是,我就想那些英雄的故事,比如英国作家笛福笔下的鲁滨逊,他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生活了二十八年,最终成了大自然的征服者和建设者,他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啊;又比如在火刑中临终的布鲁诺,为了真理,他有着多么顽强的意志力啊!这样想,你就能从中汲取力量来战胜自己的怯懦了。”
“你真行,遇上什么事,你都能往好的方面想。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害怕了。你以后要多帮助我呀!”金晓燕也为自己刚才的怯懦而羞愧起来了。
“晓燕,睡不着,我们唱支歌吧,就唱《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刘美玉带头唱了起来。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金晓燕跟着一起唱。
“满腔的热血已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许多未能成眠的同志们也一起跟着哼唱,这歌声伴随着风声越唱越响,它越唱越雄壮,在这荒原的夜空久久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