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尉县穷苦,不过元宵节街上倒也是处处悬挂花灯,时不时有烟花燃放。李县令带着一干人等慢慢欣赏着眼前美景,一边又叮嘱女儿跟紧不要走散了。而二丫却也暗地里嘱咐小梅紧跟着父亲不要让父亲和书琴落了单,小梅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问只是连声答应着。因为元宵节的花灯彩绣也只张挂两日,平时哪里能看到这些,故没有什么要紧事大家吃完晚饭后都会出来观看玩耍,整个街上人来人住慢慢就有些拥挤起来。
二丫看着各色花灯,虽说这尉县有些穷苦,不过毕竟比平安镇要大上许多,因此无论花样颜色都比往年在平安镇要好看的多。况且在京城时,身居深宅大院,生活了十几年竟是没机会在元宵佳节出来游玩观看,如今只感觉那自由的气息,便是不看花灯也自醉。
不知不觉中,二丫就落在了后面,偏此时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张灯结彩的高处,正敲着锣吆喝猜谜可送花灯。原是那家人今年发了些财,便要在此处再讨个好彩头,聚拢人气。见有热闹大家便蜂拥而来,一时人声沸扬。二丫因不喜人太多扰了自己观赏花灯的心情,便急忙避开,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此时她才发觉已与家人走散,心中倒也不慌,一来自己不是小孩子,一个人也能走回去,再者此处人多,慢慢欣赏个来回说不定就遇上了。
二丫小心避开人群往前走去,不想就有那走路急的撞了上来,二丫没提防差点被撞倒,幸有人及时扶住她,二丫忙站好准备向那人道谢,一看之下心竟是漏跳了半拍差点脱口而出叫那人的名字,再细打量了一下才知自己认错了人。
那是一个身着墨蓝披风的弱冠男子,浓眉凤眼,此时正温润润含笑看着二丫,说道:“姑娘,此处人多要小心些”说着便作了个揖,仔细看了二丫一眼才向前走去。
二丫有些愣怔地看着那人远去,心中暗道自己怎么就把那人看成刘栋了呢。当时那人的身姿形态倒真是有些象刘栋,二丫一直刻意不让自己想起那前世的夫君,哪知刚才竟一瞧之下还以为是他呢,心就有些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二丫甩了下头,按着心口告诉自己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何必为个不相干的人搅了自己过节的好心情
二丫边看花灯边找着家人,虽说满街闪烁的花灯照得这黑夜如白昼般明亮,但人太多了一时半刻也看不容易找到家人。二丫晃悠着转了好大一会,却发现自己又来到那高台处,现在那边人已是少了很多,二丫便走过去看那些彩灯字谜。围着台子转着看了一小圈后,二丫倒也猜出了一两个,只是她一个单身小姑娘不好出头露面的,便只躲在暗处看别人在那或皱眉或摇头的样子,心中暗自得趣。此时却听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可是有猜出来的?”
二丫一惊,却是刚才扶过她的那个男子。二丫忙摇头:“没呢,猜不出。”
那人便笑道:“我倒是猜出些,只是一个大男人提出那些个花灯不好看,不如你挑个喜欢的,我也上台露把脸儿。”
二丫倒也真看上一个扎着两只美丽蝴蝶的花灯,见此心中便有些活动,终是抵不过那花灯的****,便将那上面的谜底说给那人,让他上台帮自己说出来。那人笑了笑,便上台作了些自我介绍,接着把谜底答出。二丫自信自己说对了,便在那人上台后也没再去多注意,又看向其他的谜面,正思索中就见那人提出花灯走来。
二丫忙接过花灯向他道谢。那男子便笑道:“不必多礼,这是自己猜出来的,我不过开了下口而已,对了,我姓程,两次与姑娘相遇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呢,我是初次来尉县的,你也算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
二丫忙道:“原来是程公子,我姓李。”这时就见程公子一只手却指向一边天空说道:“快看,很漂亮的烟花”就见天空上绽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如盛开在天空中的璀璨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