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章 做个真汉子-1(第2/3页)

窝里竖大拇指:“我认识他,胡金大哥,有钱有义气,真‘起闯’。”
元庆笑了,心说,这年头真是有意思,还有佩服小偷的。
有天晚上,小满来学校找元庆,说他看见扁铲混在胡金他们那群“皮子”里面,从一辆公交车上下来,打打闹闹地去了一家饭店。元庆说,你不是不管扁铲了吗?小满“嘭”地踹了一脚墙:“操他妈!他做贼了!我没看见也就罢了,看见了心里不好受!”元庆说:“随他去吧,他愿意干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咱们要是去管人家,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弄不好,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成仇人了,那多没意思?”
小满瞪着元庆看了好长时间,留下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扬长而去。
其实,元庆不是没管过扁铲。元庆牢记着肖卫东临走时说过的话,他不想让扁铲因为做贼而吃亏。
前几天,元庆回家拿换洗的衣服,碰见扁铲出门,元庆拦住了他:“我有话对你说。”
扁铲嬉皮笑脸地说:“跟我装什么大人啊?我爹死了,还有我妈管我,你跟我‘晃晃’什么?”
元庆掐着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摁在了地上:“告诉你,咱们院儿里不出贼!”
扁铲边反抗边扯着嗓子嚷:“你没做过贼吗?你小时候跟我一起偷煤球,长大一点儿你还偷过饭店里的包子……”
元庆撒了手,扁铲趁机窜了出去,拐角处传来一声嘶吼:“是兄弟就交往,不是兄弟咱们以后不要搭腔!”
那天回到学校,元庆想了很多,想到最后,他竟然分析不出来自己到底算个好人还是坏人了。
元庆有些同情扁铲,打从他爸爸住院,他的家就败落了,花费很大,光指望他妈那点儿工资,没法生活。
也许胡金也是出于好意……可是元庆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去做贼。
元庆下了不再去管扁铲的这个决心没有多长时间,扁铲就出事儿了。
那天上午,班主任老师把正在上课的元庆叫出教室,说警察找他。元庆吃了一惊,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了?懵懂着跟老师去了办公室。两个穿便衣的警察问他,认识不认识肖卫国?元庆一下子反应过来,扁铲终于还是出事儿了!点点头说,认识。警察说,肖卫国因为在公交车上行窃被抓了,在派出所里交代,他跟你曾经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元庆冤枉得直想哭,扁铲这个混蛋怎么什么都说呀……把心一横,干脆跟警察说了他小的时候偷煤球、偷包子那些事儿,甚至连爬墙去别的大院偷过人家晾在院子里的地瓜干那事儿都“交代”了。
警察走后,元庆没有心思上课了,跑到宿舍闷坐了一个上午,眉头都皱疼了。
宿舍里有个装头疼逃学的同学在抽烟,元庆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抽烟的。
三天后,扁铲从拘留所里出来,被等在大院门口的元庆抓了个正着。元庆质问他为什么跟警察胡说八道?扁铲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当时他被吓傻了,逮什么说什么,哪还顾得上别的?这话元庆不相信,可是后来他相信了,并由衷地赞叹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力。
见扁铲哭得可怜,元庆的心软了,问他是因为什么被警察抓的?
扁铲说,胡金他们在公交车上掏包,被警察两头一堵……其实他没有掏包,只是在一旁打掩护。
元庆问,胡金呢?
扁铲说,他跳车跑了,是从后面的车窗钻出去跑的,警察下去追,没追上。
元庆用当初胡金给的钱请扁铲出去吃了几个包子,回学校的路上,脑子乱得像装满了鸡毛。
那些天,元庆的心憋屈得厉害,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发泄出来。
有天晚上,大家都在上晚自习,元庆溜达到了操场。
操场上有一帮高年级学生在练武术。
元庆知道那个“教练”是谁,袁灿,老相识,一个又矮又胖的高二学生。
袁灿跟元庆一起在体校武术队练过几天武术,还曾经被元庆惹弄哭过一次,因为元庆取笑他的名字,袁灿袁灿,又冤又惨。上初中的时候,元庆因为跑得快,反应也算灵敏,被他爸爸送到业余体校参加了足球队。元庆太懒,练球的时候跑动不活跃,光等着别人喂球,这样就很拖球队的后腿。从前锋到后卫,再到守门,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干脆要求转到武术队。转到武术队的第一天,元庆就失去了练武术的兴趣,因为教练说,现代武术不是技击,而是结合了舞蹈动作的一门体育项目。果然,元庆在武术队的那几天,除了基本功压腿、踢腿什么的,学到的就是提膝、亮相、二起脚、旋风腿这些在舞剧《红色娘子军》里都能看到的动作。所以元庆就不想练了,除了偶尔去摔跤队那边偷学几招摔跤动作解解渴之外,再也没去武术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