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班去了。
闷闷地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元庆心里忽然就有些憋屈,他感觉被人用膝盖压在脖子上的形象实在太难看了,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尽管肖卫东想管这事儿,但是面子总归是失了,得想办法找补找补,元庆起身,背起书包重新出门。
站在小满家门口吹了几声口哨,小满的爸爸出来,阴着脸说,小满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出去了。
元庆的心一下子提得老高,这小子肯定是去找胡金了!
跑在路上,元庆闷闷地想,老满也真有意思,小满都被人给“加工”成那样了,他也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当爹的?
元庆跑到他们挨打的那个地方,没有发现小满。四下看看,元庆把书包放到一堵矮墙上,转着圈儿想找一件趁手的家伙,没找到,索性从那堵矮墙上拆下一块砖头,拿下书包,把那块砖头掖进去,夹在腋下,发疯似的往胡金家楼群的方向跑,脚下蹬起一溜尘土。
元庆刚冲近那个楼群,就看见小满的身影在一座楼的一个单元口一闪,他明白,小满真的要去找胡金,心又是一紧。
此刻,小满已经站在胡金家的门口了。
胡金家传出一个女人的尖叫:“打得好!妈×的,敢欺负我的孩子?撕不烂他!各位小兄弟,今天你们就别走了,大姨给你们买酒炒菜好好喝一壶!胡林,你个熊包蛋啊,没有你弟弟,你是不是就被别人给零碎割了?”里面传出一阵笑声,一个公鸭嗓子说:“姨,宝叔还不是看你的面子?昨晚胡金去找宝叔,要是不提你,他还对不上号呢。”胡金的声音传出来:“宝叔这么看得起我,真让我感动,中午吃完饭,我亲自买烧鸡去看宝叔。”公鸭嗓子说:“不用你去看了,宝叔说了,他替人办事儿不求回报。这事儿也算是给肖卫东一个警告,别他妈仗着自己有点儿魄力就瞧不起‘老人儿’。”胡金说:“有了宝叔这块金字招牌,谁还害怕肖卫东?在宝叔的眼里,肖卫东算个蛋子。”
小满举手拍门,门一下子被拉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站在门口:“找谁?”
小满不说话,侧着身子往里挤。
那个女人猛然反应过来,劈手就是一巴掌:“小畜生!找上门来了还?”
里面的那帮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都愣在那里。
横肉女人拽住小满的胳膊,拔河一样地往外拉:“你给老娘出来!妈×的,你割了我儿子的脸……”猛然看见小满已经不成人样的脸,手一下子松开了。小满转回头去,冲里面的人一一点头:“你们谁过来杀了我?”一个人往上冲,被胡金用胳膊挡了回去。
小满鼻孔里的纸没有了,一只鼻孔是干的,一只鼻孔往下流血,掉在地上,砸出“啪啪”的声响。
胡金的脸开始发白,目不转睛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小满:“我不想在家里闹出人命来,你跟我下楼说话。”
小满冷笑:“我想死在你们家里。”
胡金指指身边的人:“你以为这几位大哥会害怕你装赖汉子?不想死的话,这就跟我下楼,咱们单独解决。”
小满摇头:“我不听你的。”
胡金用眼神制止几个又要往这边涌的人,轻声问小满:“你打算怎么办?”
小满说:“杀了我,不然我杀你。”
“杀了你简单!”脸上贴着一块纱布的胡林从一间屋里冲出来,手里擎着一根擀面杖,“你来这里找死是不是?”
胡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回去,不许出来。”用手指指身边的几个人,“各位大哥,你们也出去行不?”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胡金的意思。
横肉女人好像也没了主张,跳探戈舞似的在门口进进出出。
胡金的脸色非常难看:“小满,我杀你或者你杀我都行,别在家里好不好?我爸爸刚去世,我妈的脑子有点儿毛病……”“我不想听那么多,”小满的眼睛睁不开了,索性紧紧地闭住,“今天必须死人。”胡金垂下头呼了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各位大哥,给点儿面子行不?你们都出去,我跟小满单独解决这事儿。”那几个人对望一下,挨个蹭过胡金,走了出去。横肉女人想往里钻,被一个大个子直接夹出门去。
那群人刚在门口站定就看见悄悄上楼的元庆,呼啦一下扑下去,猛地将他顶在墙面上,元庆又一次感到了窝囊。
屋里,胡金递给小满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团好的棉球,小满接过来,堵住了那个还在流血的鼻孔。
胡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往小满这边靠了靠,语气有些柔和:“我爸爸跟你爸爸喝过酒。”
“来,杀我。”小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阴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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