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柳昔有些烦躁地敲了敲键盘,又用手撑住下巴,思索着,“她答应了没有?她要是答应,那我是不是应该鄙视她一下?她要是不答应,我是不是又该笑她蠢?哎呀,都不行,我得安慰她,嗯,让她也感念我的好,然后主动把阿澈让给我。”
这样想着,柳昔心里稍稍平静。过得一会之后,她又觉得不妥:“哪有那么容易?阿澈那么好,她肯定很喜欢很喜欢。永远不要寄望于女人不吃醋,就像永远不要寄望于老鼠不偷米一样。要她主动让出?她又不是圣母?我也不是圣母……”
劈里啪啦对着键盘一通乱敲,敲得文档里乱七八糟以后,柳昔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秦秣身边轻轻拉她,小声说:“秦秣。要不要喝水?我有点渴,我们一起去茶水间吧。”
不少女孩子从小学起就喜欢结伴上厕所,去商店什么的,这种习惯就是延续到工作中,也还有很多人不曾改变。
秦秣从来就没有这个习惯,但以前陈燕珊有,后来钱晓也有。
“好啊。”秦秣站起身,柳昔就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又向康晴甜甜一笑。
两人到得茶水间,柳昔从储物柜里翻出自己那个米奇耳朵的粉红色艺术瓷杯,向秦秣晃了晃。对她说:“你也要买个杯子哦,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杯子,常备一个喝水方便。”
秦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也无法拒绝她甜美的笑容。
“谢谢你,柳昔。”秦秣同样回以一笑,心里头想着:“我就把她当成一个很普通的高中校友,该怎样还怎么样。方澈又不是恶念催化剂,用不着为他而随意改变对别人的看法。”
柳昔忽然对秦秣神秘地笑了笑,打开一个柜子便从中取出一盒蓝山速溶咖啡。
“秦秣,你猜这咖啡是谁的?”柳昔眨眨眼,笑得硬是贼忒兮兮。
秦秣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笑道:“我猜是禹经理的。”
柳昔嘴一噘,大眼睛水灵灵:“为什么这么猜?”
“你问话的样子太得意了,你偷拿了谁的咖啡最有成就感?不是咱们顶头上司么?”秦秣笑吟吟地看着柳昔,只觉得她很有趣。
柳昔轻哼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偷拿别人的?就不兴这咖啡是我自己的?”她这话音刚落,就只见秦秣目光和和暖暖犹带笑意,仿佛是在说:“你还用狡辩?你还不承认?”
将咖啡倒进杯子里,柳昔愤愤道:“禹经理太小气啦,就买了这么点速溶咖啡,也不存点咖啡豆放这里!”说是这样说,但她言下之意已是承认了秦秣的猜测。
嘴上承认,柳昔心里却想:“好麻烦,秦秣一点也不傻嘛,她这么精明,我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抢到阿澈?跟她直说?不行。破坏她在阿澈面前的形象?这个有难度,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累得阿澈连我一起讨厌,那我不亏死啦?”
她正胡思乱想间,又听秦秣说:“柳昔,你要是想让禹经理放咖啡豆到这里,还得先帮他买个磨豆机才成。最好是你给他煮上几次现磨的咖啡,让他再也喝不下速溶咖啡,他自然就会去买咖啡豆啦。”
柳昔怔了怔,喃喃道:“这主意真毒,釜底抽薪啊。”过得片刻她又反应过来,小声惊嚷道:“要是这样。我还要等他的咖啡豆干嘛,我自己不会煮了喝?等他买来了咖啡豆,我的成本还收得回来嘛?”
秦秣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去接矿泉水,她小饮一口水,抿唇笑了笑道:“如果你的目的是得到禹经理买的咖啡豆,这就属于收获回报之前的必要投资。如果你的目的只是要喝到纯正的咖啡,直线路径就是你自己去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柳昔撇了撇嘴,轻哼道:“不是说了,偷到顶头上司的东西才有成就感嘛?”她转过头去拿勺子搅拌咖啡,心跳却咚咚咚地一线加速。
柳昔不想承认,她也有点怵秦秣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的,只想:“好厉害,她是暗示我要我直接把心思花到阿澈身上去吗?她有那么好心?不会吧?不可能吧?可要不是这样,她为什么要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只是随口一句?不像这么简单啊……什么人啊?我还不知道要对阿澈好?但他从小就怪脾气,从来就不领我的情,我能怎么办?”
这样想着,柳昔只觉得委屈,又连带着高涨起了对秦秣的急剧厌恶。
“你自己都管不好,还有心思管别人?”柳昔扁了扁嘴,强忍下心里的难受,一边低头将小瓷勺搅拌得杯子壁上叮咚响,一边问:“秦秣,你很喜欢汴河沙吗?”
秦秣的回答模棱两可:“我一直都对她很关注。”
“那给她做枪手的滋味怎么样?”柳昔一句话脱口而出,又偷偷观察秦秣神色,等着看她被自己诈话的结果。
秦秣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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