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在意,自海天帮建立以来,势力始终盘踞在东部沿海一带,一直想要寻到机会向腹地延伸,奈何弱水宫跟灵蛟会虽然内斗频频,对外却是冷酷一致,江天养好不容易等到这两派撕破脸皮,自然不肯错失良机。
周绛云叹道:“灵蛟会称霸南海多年,蛟首左轻鸿这些年来武功进境神速,麾下有众多高手,现在又跟天邪教联合起来,实在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谢安歌跟王成骄同时在心里冷笑,身为白道掌门,他们巴不得这些黑道势力狗咬狗,斗个两败俱伤最好。
然而,周绛云话锋一转,道:“如今黑道大势,补天宗与弱水宫占据六成,灵蛟会跟天邪教不过死守四成,即便倚仗地利人和,顶多也是跟我们分庭抗礼,可在先前两次交锋中,每每是他们占据上风,诸位可知原因为何?”
方怀远道:“愿闻其详。”
这回说话的却是萧正风,只见他神色凝重地道:“黑道之中,灵蛟会根基最浅,底蕴也最薄,二十多年前尚且排在六魔门之末,后来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展壮大,仅次于补天宗和弱水宫之下。”
谢安歌皱眉道:“有明月河在,灵蛟会发展起来也不足为奇。”
同为水上枭雄,江天养摇头反驳道:“谢掌门有所不知,正因为明月河漕运能带来暴利,觊觎这条河道的各方势力自然不在少数,当年灵蛟会羽翼未丰,按理说他们即便能守住根基不被蚕食鲸吞,也得眼睁睁看着外人瓜分掉大半明月河的利益,可他们不仅做到了两全,还反过来吞并外敌为己用,若无难以想象的财力作为支撑,再加上强大的地方武力保驾护航,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灵蛟会!”
闻言,谢安歌和王成骄的脸色皆变了几变,被江天养点拨过后,他二人已意识到萧正风真正的来意是什么了!
果不其然,萧正风继续道:“阁主认为实际掌控南海大势的是隐藏在灵蛟会背后那个庞然大物,三年来派遣了数名密探潜入南海,却是十不存一,可见南海地界内有另一股强大的情报势力蛰伏,探子身份一经暴露便会被就地灭口,连一点情报都传不出南海,如此天罗地网绝非一个武林门派能够织就,试问在那南方地区,有几人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方怀远缓缓吐出三个字:“平南王。”
萧正风这时站起身来,正色道:“根据浮云楼打探到的情报,灵蛟会是平南王一系暗中招揽的江湖势力,这二十多年来利用明月河漕运之便向西川秘密输送大量物资人力,可如此庞大的资源一进西川便似泥流入海再无声息,平南王府极有可能豢养私兵,太后已下令听雨阁查清真相,务必掌握铁证再交由陛下定夺发落!”
在平南王府陆羽横死街头的消息传开之后,方怀远心中就有了预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萧太后终于忍不住了。
萧正风又道:“听雨阁上食君禄,下蒙民信,当斡旋于朝野之间,担负应尽之责,万死不敢推辞,更不愿逼迫诸位破坏规矩插手庙堂之争,然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江湖中人亦是王土之民!”
顿了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当着众人的面展开,道:“方盟主,本次扰乱大会非我所愿,实乃情势所迫!七天前,我们抓到了三名细作,拷问之后有一人松口,说出了一个重要情报——平南王女殷令仪月前在灵蛟会高手护卫下秘密离开了西川,朝栖凰山来了。”
此言一出,白道四大掌门神色大变,江天养险些拍案而起,惊道:“这……怎么可能?且不说上山人员身份都要经过查验,好端端一个金贵王女来这打打杀杀的地方做什么?”
萧正风冷笑一声,周绛云接口道:“王帮主有所不知,这位平南王女虽非七尺男儿,也没有出色武功,却是难得的灵秀人物,不仅有一身好学识,还精通生财御下之道,乃平南王一大助力。她年少时便乔装各样奔走四方,暗中替西川招揽人才,其中不乏无门无派的游侠高手,灵蛟会与西川之间的交易往来也由她统管,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殷令仪若真来到栖凰山,绝不只为一睹大会风采这样简单。
方怀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抬眼道:“假如平南王真有不臣之心,王女又当真潜伏进山,她应是为了借这场大会中择才,并结交一些江湖帮派,为……做准备。因此,萧楼主故意搅乱大会章程,安排黑白两道大比,是要混淆她的视听,甚至是借机放饵,好引她出来!”
萧正风颔首道:“不错,皇命难违,情势所逼,希望方盟主与三位掌门以大局为重。”
谢安歌却皱起了眉,质问道:“自先帝大行之后,外敌如群狼环伺,平南王这些年来镇守西南,在军中威望甚高,于民间亦得人心!大靖律法只规定了藩王与世子无故不得出封地,却没限制过王女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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