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
昭衍一面与杀手交战,一面大声呼喊,躲在水缸里的江烟萝听见这声音,艰难地爬了出来,此时烈火已经包裹了整间木屋,房梁、木架等物都开始坍塌,幸好她一身是水,拼力撞向窗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压灭火星。
见她无恙,昭衍松了一口气,提剑杀了过去,堪堪在杀手刀落之前将人护住,来不及回头多看,厉声道:“快,跟我走!”
江烟萝腿脚虽跛,反应一点不慢,忍痛跳到昭衍背上,双手紧紧将他抱住,只觉得劲风割面而来,昭衍脚下一错,于千钧一发间扭转身体,那道刀锋险险从江烟萝面前擦过。
避过迎面一刀,背后又来一剑,昭衍右手持剑在前,左手倒转开伞,江烟萝只听见“哗啦”一声,素白伞面在她身后张开,她看不到逼命而来的利剑,却听到了剑刃砍在伞面上的闷响。
利刃欺近,寒光照面,映出一双冰冷锐利的眉眼。
那名逼到近前的杀手还未刺破昭衍衣袍,眼前忽地一花,不等他看个清楚,喉间陡然一凉,鲜血喷了面前人满头满脸,却是被自己一剑穿心的同伴,四目相对,俱是不敢置信。
好快的轻功!
谁也没看清昭衍如何背着个大活人从两面夹击中闪避出来,只见他右手握剑左手持伞,一心分两用,攻守于一体,任他们如何围攻,竟无一人能近其身,反而是扑上前去的杀手犹如送死一般接连倒在他剑下。
“一起上!”
领头的大喝一声,率先一刀砍向昭衍左面,又有三名杀手同时出招,齐齐攻他前后左右,昭衍被他们困在中央,面上不见一丝慌乱,直到刀剑袭身在即,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硬是背着江烟萝离地窜起一丈许,复又翻身倒挂,剑锋横扫如狂风巨兽,于四把刀剑相撞刹那,咆哮着咬开四个人的咽喉。
那四人收势不及,脖颈被他一剑划开,登时饮恨喋血,同时向后仰倒,鲜血在风中怒放如花,撞在一张素白伞面上,却是滚落如珠,点滴不留。
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杀手。
在四人倒地瞬间,他从背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长刀照着江烟萝的后颈劈落,昭衍的天罗伞还挡在身前,势必来不及回防。
江烟萝不由闭上眼睛,下一刻,她觉得自己身体飞起,竟是被昭衍反手抛开,后者倒退两步,背脊主动撞向杀手胸膛,拼着被一刀枭首的风险,曲肘重击在杀手胸膛上。
森冷刀锋贴上了昭衍的脖颈,犹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只留下一道浅红血痕,被他一肘击中的杀手却猛地弓起身体,胸膛几乎凹陷下去,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整个人往后倒飞,狠狠砸进烈火燃烧的木屋里,再也没能爬出来。
直到此时,被抛开的江烟萝方才跌落在地。
昭衍收剑入鞘,问她道:“你无碍否?”
“我没事,你……”
话没说完,江烟萝看到昭衍神情微变,嘴角溢出一道猩红血丝,她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搀扶他,却被拒绝。
“他们伤不到我,只是先前的内伤还没痊愈,不能大动武息。”昭衍抬起手背擦去血迹,“追兵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能去哪里?”
“别怕,我找到出路了。”
说罢,昭衍俯身背起江烟萝,拔足奔向来路。
这座深谷着实当得上一个“绝”字。
北面是流霜河飞瀑,壁立七十余丈,莫说是人,就连猿猴也不能攀爬腾挪,何况近水青苔滑腻非常,若无高绝轻功,即便有钩索在手,也没几个人能够平安落地。
昭衍在这谷中转了三天,发现此间密林遍布,入眼皆是半人高的荒草覆盖泥土,可见附近少有人迹,他尝试着沿溪流一路向西,却发现尽头有峭壁拦路,高度并不比双子峰低多少,若想寻找出路,唯有再探东、南两面方向。
下午,昭衍在东面发现了一条小径,依稀可见淤泥上残留的一串草鞋印子,应是同样居住在深谷中的人家,可惜那鞋印很快消失在丛林中,昭衍险些把自己绕到迷路,只好先行折返,等到入夜后再探。
天无绝人之路,当他回到发现脚印的地方,爬上高处放眼眺望,果真看到了一点如豆火光。
那是一户采药为生的人家,与猎户木屋相隔六七里,家中仅有一个残疾老人和一对夫妇,他们没想到深谷下会有外人,吓得差点拿起锄头打过来,幸好昭衍不仅巧舌如簧,还长得面善讨喜,终于让他们卸下心防,打听出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
深谷东面是一高一矮两座陡壁,当中有一条夹道,需得穿过丛林和沼泽才能看到,远远望去仿佛绝路,外人即使走到了附近,也难以发现通道,就连采药人自己也不敢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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