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萝”这个名字。
唐贤平搞不清上级为何会如此仓促地传达下这个任务。南京方面让“北平站”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将所有人员合并,成立“锄奸队”——这个带有暴力色彩的名称,让唐贤平一度感到十分紧张,或说激动也好。所以在和手下传达上级的指示时,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他说,这是关系到整个华北地区安危的一项重大行动。我们所要刺杀的第一个对象,是军阀余孽石有山。说到石有山,不知道你们对他了解多少……唐贤平看一眼众人。见所有人一脸严峻,语气不由得变得更加沉稳:此人生性无常,多疑善变,惯于投机取巧,见风使舵,多少年来,总离不开“拥兵自卫”这一手绝活。据天津治安当局接获的情报,年前11月8日,发生在天津海光寺附近,袭击华界警察,攻击河北省政府、天津市政府以及天津公安局等处的暴徒,便是石有山组织的便衣队所为……据上级提供给我们的情报得知,石有山现已秘密潜回北平,和日本人接触频繁,正在召集旧部,密谋下一次叛乱。如何找到他,以及下一步的刺杀行动将如何展开,需要我们自己酌情承办。
听完唐贤平的讲话,侯子川显得有些兴奋,面色微红说道:搜集情报的事,交给范义亭去办,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范义亭点头,说,好,应该不成问题。
几天过后,范义亭便带来消息,说石有山确实在北平。但那是在日租界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是属于石有山的私宅。如果没有记错,那里应该叫“秋田街”。
虽知道了石有山的住处所在,刺杀计划若想完美执行,显然仍是不够。怎样将其住所内部情况搞清楚,才是关键所在。为此大家又费了一番心思。
仍是侯子川说,这种事,还是要让范义亭去想办法。
虽是一句玩笑话,但大家都将期盼的目光投向了范义亭。
范义亭转转眼珠,低下头,躲开大家的注视。
唐贤平充满期待地问:是否可行?
范义亭低着头,显然有些不情愿,却又不愿佛了唐贤平的意。最后才说,我试试看吧。
几天之后,这个神通广大的范义亭,果然带来了重要消息。
石有山的家就在秋田街的东首。石家的左邻右舍,全是深宅大院,彼此不相往来。整条大街,一天到晚都冷冷清清,就连沿街叫卖的小贩,也难能打此经过。临街一道高墙,黑漆大门总是紧紧关着,门上除了门牌,连个标志都没有。进了大门,左右两边都有门房,左边驻有穿便衣的警卫,右边是传达室。隔一层狭长的小院子,还有一道二门。二门以里,则是个长方形的大院子。东房三间,驻有两名日本宪兵;西房三间,共有五名侍从人员。坐北朝南是上下两层楼房,大小有八九个厅房,石有山和他的眷属就住在这里。石有山睡觉、抽大烟,都在二楼。只起坐吃饭或偶尔会客,才到楼下正厅。楼房后面还有后院,男女佣人,厨子车夫都住在这一排平房里。后院旁边有一个小角门,却终日上锁,所以佣人们出入,都需从大门口经过……
范义亭语速极快,又说得如此详细,好像他自己去过那戒备森严的大院里侦查过一般,不由听得大家有些瞠目。直到他讲完,大家仍未缓过神来。倒是唐贤平充满了疑惑,问道:你是怎么搞到这些情报的?
是呀!难道你去里面侦查过?李明也这样吃惊地问。
对于范义亭所提供情报之来源,唐贤平早有好奇,也曾问过几次。但范义亭总是避重就轻,只说他认识某国驻华大使馆武官处的一名译员,姓黄。唐贤平曾要求同那位黄先生见上一面,范义亭先说那位黄先生不肯。唐贤平又说可以不见,只把他带到某处指给他看,并保证绝不和他接触。范义亭虽答应尽量想办法安排,却总是拿“没有机会”搪塞过去。怎样对待像范义亭这样的情报提供者,唐贤平自然没有经验,他曾向戴笠请示过。戴笠给出的建议是:对待这种人,既然能为我们所用,既要重用,也要提防。他的隐私也没必要查的一清二楚。逼急了,他是会走人的。假设他有什么政治背景和国际关系的话,也没有太大问题,却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工作线索,不妨将计就计,进行一场考验性的“情报战”和“政治斗争”。
关于这一次的情报来源,范义亭却没有任何隐瞒。他先是掏出一张纸,展开给大家来看。见那纸上照瓢画葫芦地画了一张宅院草图。范义亭说,我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进里面去呀……随后又压低声音,小声说,我是让一个同学到那里去看的。
你同学?唐贤平问。又追加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可靠吗?
按行动规章,如此重大的刺杀任务,是不可向组织以外的任何人透露的。即便此人可靠,也需向组织汇报,再另行商量后定夺。范义亭这么做,显然是犯了大忌。可见专事做情报的人,平时都是散漫惯了。
她叫彭雅萝,范义亭说,你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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