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李禾心知自己说漏了嘴,正要寻个由头遮掩过去,却见张青厉叫一声,张牙舞爪地便扑了过来,当下抱头鼠窜,与张青在院中玩起了躲猫猫。“你,你下不下来?”张青站在地面,对着躲在房顶上的李禾横眉怒目。“不下来!”李禾坐在坡屋顶上,又向后挪了挪屁股。[搜索最新更新尽在“你,你还是不是男人?”“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是男人就下来!”“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下来就不下来!”“你,你别逼我!”“天地良心,我都被你逼得上了房了!”“我说了,你别逼我!”张青浑身发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你……”眼看张青面目扭曲,红得便要滴血的皮肤下,涨大的血管条条蚯蚓一样拱动,李禾也有些怕了,正犹豫着是不是要下去,让张青胖揍一顿,消了这口气,眼前突然一暗,张青竟是原地一跃,蹿上了房来,站到了李禾面前。“你你你!”李禾大惊:这房子自己可是手脚并用才爬上来的,这家伙莫不是蛤蟆精转世?“砰!”李禾头上一痛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待到他再次恢复意识,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边正有一人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啊!”李禾想要坐起,可身子一动,却是一阵呲牙咧嘴,只觉浑身上下竟是无处不痛。“我是从房顶上跌下来了?”李禾记得自己是在房顶上突然失去了意识。“啊?啊……”张青一脸忸怩,支支吾吾,被李禾追问半天,这才说了实话。“甚么?”听了张青的说话,李禾不干了,“你说是你突然发狂,将我暴打了一顿?”“是,是是,”张青结结巴巴,“对不住,我,我也控制不住,真的不是有意的。”一见张青一脸戚戚,李禾心一软,本想就这么算了,可一低头,却见到自己身上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药布,简直便像个打满补丁的破烂布偶,这火气便又起来了:“什么叫你也控制不住,难不成你的拳头还长在我的身子上?自己的手脚,自己会管不住?”李禾指着自己一身上下,一脸忿忿。“我……”张青被李禾拿话噎住,面上的红色便开始向眼中传去,最后竟是眼圈一红,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这一下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看着眼前的张青,尽管明知道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李禾还是觉得面前是一个弱质女子正在哭泣。李禾生平最见不得的几件事中,便有女人哭这一项,这一下可是慌了手脚,连哄带劝,小话儿一迭声地说着,总算是让张青止了雨势,却还是一下一下抽噎着,那一脸表情若让旁人见了,李禾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活脱脱便是一付痴心女子遇到了负心汉的模样。听了张青抽噎中断断续续的诉说,李禾终于知道了张青发狂的原因。说起来这张青虽是男儿身,却真是应了红颜自古多薄命的老话。依张青记忆,他似乎是出身在一户还算富裕的人家,隐约间还记得小时被娘亲宠溺地抱在怀中的景象,那时娘亲身上穿着的衣服亮光闪闪,现在想来当是绸缎一类。可便在他尚未清楚记事的时候,便被人偷走。自清楚记事起,他便跟一位姓汤的婆子住在一起。那位汤姓婆子却并非真个女子,而是由一位男子假扮,平日里靠着一手刺绣绝活儿,在高宅大院的后宅里,教女眷针线女工,待混得熟了可以在后宅中留宿时,便会伺机诱哄女眷一逞己欲。这种骗奸勾当,却是江湖中的一类偏门,便是下五门中也不多见。张青便被这汤姓婆子当作养老徒弟,自小便作女孩儿养着,教他种种女工技艺,便是哄骗女子的种种风流手段,也是直言传授不加隐讳。张青初时只是如蒙童背书一般,并不知其中含义,便只是教什么便学什么,直到有一天,一位面目阴冷的男子,找到汤婆子,让她带自己出来见上一面。张青还记得,那男子见到自己后,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发狂大笑状似癫狂,边笑边叫:“兰陵王!兰陵王?哈哈,这便是你的后代吗?哈哈,哈哈哈哈!”最后竟是捧腹滚地。当时张青只不到十岁,却是被这男子的狂态给吓得大哭,可事后回想,却让张青觉出了其中的不对。似乎,自己是什么兰陵王的后代?那汤姓婆子所教,尚有丹青笔墨一项,不到十岁的张青,已能够识文断字。有心之下,便从说书人和一些出租书籍的书肆中,查到了兰陵王的一些事迹。尤其关于兰陵王美貌的记载,无论正史野史,俱着重墨。而张青自己的容貌,也恰如兰陵王一般还要胜过真正的女孩儿家。张青虽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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