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其事;亦或是烟雾,包藏祸心。让柳芳心生一种警觉,金陵,下一步会不会奔着苏州林府,客之栋是败在松熙手上,而林府这会儿唱的是否是空城计?千万是这样。
宝玉与贾兰回到贾家。琥珀开的门。
“二爷回来了?喝酒没有?老爷在上房呐。”琥珀悄悄知会他。
宝玉瞅了她一眼:“连酒味儿也没闻着。”本想先去茅厕一趟再过去见贾母。
刚过影壁,就见鸳鸯听着动静,从上房推门走出来:“宝二爷回来了,老太太,宝二爷回来了。”一面打起帘子。
贾兰神色一滞,机灵的闪身进到茅厕。
宝玉少不得走过去,含笑搭讪着:“鸳鸯姐姐,老祖宗没躺下?”进到堂屋,就见贾政陪着贾母说话,还有贾珍、贾琏。
王夫人和麝月,还有湘云听到动静,也从东、西厢房走出来,顾不上问,随在他身后,跟着进去。
“老祖宗、父亲。”宝玉忙施礼,而后站在一旁肃立。
贾珍、贾琏也站起来,向王夫人见礼,把上首的位子让出来,依次移到下边就座。
王夫人矜首,坐在贾政对面的太师椅上,麝月站在她身后。
贾母慈爱的招呼宝玉:“还不过来,坐老祖宗身边来。”
鸳鸯端过来一杯热茶,放在大榻前的几上。“二爷喝口水,暖暖身子。”
宝玉脸色微变,嘟囔着:“都灌了一肚子茶水,还灌?”
贾政喝道:“哪儿那么多说道,没看见大家都等着呐。说说,怎么回事儿?”
没等宝玉开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琏儿怎的也不回去?瞧麒儿急的,直闹着找爹。”
“太太,这就叫爷俩儿,一时一刻也分不开。大嫂子,蓉哥儿还没回来?”
“还不是让巧姐闹的,真真是个机灵鬼,摸骨牌硬把个蓉儿赢了,这不是认赌服输,买花灯去了。”
说话的正是邢夫人、平儿、尤氏三个人。邢夫人手里扯着麒儿,平儿拉着巧姐,尤氏与她并排走。
远远的从那院过来了赵姨娘、周姨娘、贾环。
贾环眼尖,紧走几步,嘴里叫着:“大娘、珍大嫂子、琏二嫂子,您几位这是?”
“不是说宝玉回来了,听听外面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儿,省的闷得慌。”这主儿硬把宝玉当成八婆了,屋里的宝玉气的眼睛发直,看看贾母,不知所措。
贾母眉头紧皱,咬牙忍下去,等她们进来,面对刻意讨好的问讯也是淡淡的,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见外,各自找个座儿,眼神儿瞟着宝玉。
没人留意李纨从东屋走出来,趁大家只顾宝玉之际,掀帘子出了房门。看见贾兰从茅厕出来,母子二人会心的一笑。
李纨使个眼色,二人进了厨房。
“一肚子茶水,娘,炸两块年糕吃。”贾兰坐在一个小凳上。
素云求了李纨,年初二回家看娘老子,李纨特意准了她休假,在家住到初十再过来。碧月是李纨差她给焦大几个人送几样吃食,晚了就不用急着回来。李纨心细,见这里只有贾母有鸳鸯、琥珀跟着,别人房里都没用丫环。不想让人家暗地里戳到自己,都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日。
身边没了服侍的人,也只好自己动手。舀了点儿水倒进面盆净手,拿起手巾擦了擦。挑开封着的灶火,又把铁锅刷了刷,用搌布把锅搌干净,倒上油。这边从在窗户外头吊着的篮子里,取出几块儿年糕,切了,看油热了,一块块下到锅里,待呈金黄色,取出来码在盘子上。撒上白糖,放在厨房的一个小地桌上,递上筷子给贾兰,又找出几样酱肉、酱菜,也摆上,站在一边,看着他吃。
贾兰一边吃着,一边儿把跟诺明等人品茶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提到宝钗和贾禄全,还有柳芳等。
李纨想了一下,一时吃不透这里头的事故,凭女人的直觉,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把贾家一撸到底,成了普通百姓、罪臣,还能一下子再提到公侯之位?一旦真的作了,意味着什么?上折子的、参了贾家的人,必定要有相当一部分官员落马。皇上能下这个决心?除非是?实在是玄。对贾兰说:“别管他们,过了十五,咱们就回去,到哪儿也要真本事的人,我算看透了,就他们,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