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七》虎兕成梦
这几日贾元春在院子里总是心神不定的,干什么事儿都丢三落四,还总是莫名其妙的流下泪,问她,她也说不明白,就是管不住自己。
自从住进来,倒是没了诸多的羁绊,也没有勾心斗角乌七八糟的事儿,除了挂念亲生的孩子,就是思念母亲和祖母,也时常想念黛玉,知道她在宫里过的会比自己好些,毕竟皇帝和太后对她还不错,倒是这样一个出尘脱俗、仙子一般的女孩儿在宫闱之中,面对那些见不得光亮的龌龊之处,将会怎样自处。
“嘶”好疼,又把自己的手扎出血,这是一件小孩儿**衣,在葡萄色的宫缎颈口处,绣上白莲花,还有一条荷叶边的湖蓝色箭裤。轻轻的吸着纤纤玉指上的血痕,又绣起来,真想拿给黛玉,能够让小阿哥穿上。按照排行算,应该是六阿哥。没有人跟自己提起他。在这里,就是这么平淡的过日子。
过年节的时候,徐夫人会让人把自己叫过去,一块儿吃顿饭,算是过年了。有时候真想回到府里去看看,回到做姑娘时的房间里待上半日,回味当年的感触,哎,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儿,痴心妄想。
远远的传来脚步声,是抱琴,可怜的她,也跟着过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哪天是个头?回眸相望,不见了走时的轻松,代之而来的是一丝焦虑。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抱琴,出事了?有谁来了?”平静.如水,自从到了这里,每一日都是白饶的。总有让人不耐烦的时候,是白绫一条,还是鸩酒一杯,都不重要。
抱琴看出元春的错会,忙解释说:“.不是的,没人来。奴婢去到外面,想挑选一些绣线,听人们传言,说是咱们家太太和老太太病了,病的挺严重的,家里人都把后事预备好了。”
元妃腾地一下站起来,眼里满.是焦虑,喃喃道:“母亲,祖母,你们怎么啦?”来回的在屋子里转悠。
“去禀报徐夫人,我要去看看母亲和祖母。”
抱琴犹豫着,明知道徐夫人不会让出去的,元妃在.这儿,人家也是担着风险。怎能不管不顾的闯出去。
“算了,我自己去找徐夫人当面说。”元春也知道人家.为难,干脆自己出面,就是有了不是也怨不到别人身上。
去到徐清妍院子里人家正在看书,看的是《易经》,.听说元春求见,就让她进来。放下书,端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元春。仔细的听着元春的祈求。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缺。姑娘,你这会儿过去,万一遇上什么,你可将怎么办?有些事,退避一时,也不失为上策。”
“夫人,让我去吧,为人子女,怎么能在父母需要我的时候,躲在一旁装不知道,这不是做人的道理。”
“人家要是不跟你讲这些个,你待怎样?”
“夫人,我从十三岁就离开府里,再没有为母亲和祖母面前进过孝心,她们病了,我真的很想看看她们,就一天,行不?”她也不想让人家难做,乞求着。
徐清妍垂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易经》。半晌,开了口:“白天不行,就晚上去吧,悄悄的,看过你母亲和祖母就走,不要耽搁,不要待到天亮。”
晚上,一驾马车悄悄的驶到荣国府门前,有几个家人在门口站着,抱琴戴着帷帽下车,走上前递过玉牌。
为首之人看了,忙说:“原来是二姑娘那边儿的人,请进来吧,咱们去二门报信。”慌不迭的把玉牌交还,跟着有两个人进去禀报。
抱琴扶着元春下了车,有人把车迎到角门处安置,她们跟着进到二门口,就见李纨和凤姐带着一众人急匆匆的走出来迎候。
“迎丫头这早晚的有什么事儿?”
元春走上前,并不摘下帷帽,低声道:“见过大嫂、琏二嫂子。”
李纨听到声音陌生,陡起疑虑,警惕的低声问:“你是谁?”
凤姐几次进宫,见过元春几面,倒是听出来了,忙掩饰着:“进去说话。”又示意跟在身边的平儿。
平儿到底是个机灵人,见凤姐这般,知道事情复杂,忙遣开跟着跟来的人,让她们守在二门,不准多事。
李纨看了看凤姐的表情,又认出跟在元春身后的抱琴,有些明白,心下震惊,联想颇多,也不好说话,闷声不语的跟在后面走进荣庆堂。
平儿已经早到一刻,悄悄知会了鸳鸯,由鸳鸯转告贾母。此时迎出来冲着凤姐点下头。
元春径自走进去,看到贾母靠在引枕上看着自己,忙摘下帷帽,恸哭起来。“祖母啊,孙女特来探望。”
抱琴也跟着哭起来。
李纨。凤姐均自垂泪不止,鸳鸯和平儿把住门口,紧张的注视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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