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九》千算万算
宝钗忙除下帷帽,边往里走边问他。 “什么人?可是香菱有了消息?”
“这就不知道了,来人只说要见姑娘你,别的人不见。 我让她们在里间等着,姑娘,见不见她们?”
宝钗沉吟着,眼下也只能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相关香菱的消息。 进了内屋,坐下。
莺儿端来茶水,递给她,又从外面端过来一盘桃子、沙果、梨、葡萄等水果,放在八仙桌上。
屋子里很洁净,一溜火炕,八仙桌、几把木椅,迎门的犄角处放置着一个架子,上面是一盆菱花。 再看炕上紧靠墙里,有一本书,拿过来一看,是一本唐诗,知道是香菱没事儿时常看的。 饶是宝钗这样一个冷人,也暗自伤心起来。 眼圈红红的,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子。
那来人是两个人,从打扮上看,均是女孩儿家。 倒是带着黑色帷帽,难以窥视其真面目。
“你们是?”宝钗坐下,见人家不以真面目相见,也就开门见山。
一个人取出一个红包,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锦盒。 推到宝钗面前。
宝钗心里纳闷,锦盒里是何物?不会是有谁要暗害自己吧,在宫里就差点儿入了人家的圈套,想到这儿,是黛玉?不会,要是她,直接跟自己见面有什么不能够的。 打开看看再说的。 伸手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放置一物。 就是那枚让自己跟哥哥、母亲日夜悬心地戒指。 冲口而出:“她在哪儿?香菱在哪儿?”一抬头,屋子里除了莺儿站在自己身后,对面的人,没了。
“姑娘,你一打开盒子,人家就走了。 ”莺儿解释说。
走了,这表明香菱是让她们过来的。 也表明她不想跟薛家有什么关联。 也是,让夏金桂来了那么一手。 谁还相信薛家能护的了自己周全?宝钗无法,没了香菱的帮扶,自己在夏金桂面前,此后会艰难许多。
莺儿理解她的心思,疑惑的:“姑娘,香菱她还会见咱们吗?”
“不知道。 ”宝钗起身,把锦盒收好了。 又恢复平素地端庄,拿起茶茗抿了一口,放下。 戴上帷帽,走出去。 该找着哥哥,这阵子他正绞尽脑汁踅摸进隐贤山庄法子,知道须有主人査启文的请柬才可进入,薛家跟查家没有瓜葛,别地人也不会舍去这个机会成全他。 不要说他急。 薛姨妈、宝钗也急。 想走永琛的门路,希望渺茫。 她想到了黛玉,只是没法相见。 能不能在贾家想想主意,她也否了。 在王夫人眼里,只有宝玉最重要,别的。 她也不上心。 宝玉,这会儿是在苏州,还是启程返回?
江南的无限风光,让人流连忘返,在绛玉庵的逗留,不仅让宝玉懂得了许多贾府中内幕深浅,也萌生出在此了此一生的意愿,怨不得黛玉总想回来,这里的确与京城不一般。 到是碍于甄宝玉一家地事情,既是允了人家。 怎可出尔反尔?还是按部就班的安排回京事宜。
那日。 晚上。 纳清师太约他过去。 宝玉跟这位老人家谈了黛玉在贾府的种种,自己也潸然泪下。 老人家也很是伤感。
“祖母,我无能,不能保护妹妹,也无法凑齐用掉的银两,实在腆颜,就这样过来,求您宽限时日,咱们家定要还回银子,决不食言。 ”
纳清师太岂有不明白贾府人的心理,主事的人不过来,打发一个不当家不理事儿的人,也不过是应景而已。 也多少理解黛玉的心情,跟这样地人在一起过日子,除却艰难,还有无奈。 其母不过是一个自私的人,到头来,只要别算计黛玉就好。 至于太后跟乾隆,天下最无情的地方,莫过于宫闱之中。 那对儿母子待黛玉能有几分真情,还要看看再说的。 “是嘛,这事儿就让玉儿自行料理,老身已是年迈之人,不问俗事。 倒是你们要回去,不用瞎找,从那条石墩桥走过去,再过一道石墩桥,就到了那座山的出口。 ”
宝玉一听忙谢过纳清师太,辞了人家,回去后放心惬意的睡了个好觉。 再醒过来,已是第二天地辰时。 忙忙的起来,被麝月听到动静赶了来。
宝玉就催着麝月快点儿打水洗漱,及至水端了来,忙推开麝月,自己洗漱毕,又匆忙的扒拉了几口斋饭,嘱咐麝月几句。 跟林之孝说了一下,叫上贾芸、贾兰,又带着焦大、李贵等人出了绛玉庵后门,顺着山路走下去。 走过那条石墩桥,又走了一气儿,见着漫山遍野的各种果树,结满了果子,迎风香百里,弄的几个人驻足眺望,直吸了一通鼻子,恋恋不舍走过去,果然见到了另一座石墩桥。
贾兰开心的跑过去,张望一下,就招呼着大家快些过去,几个人兴冲冲的奔过去,放眼看去,过了桥,前面是一条盘山道,山道的尽头是山脚下。 再往远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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