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能让他知道甄家的事儿。 当然,要是府里的老太太和老爷向人家漏了底,也就只好顺水推舟的。 不知道为何,见到他就觉着厌恶。 说他是个读书人,却又有着钻营、贪酷的传闻,说他俗媚,却又跟贾家的人交好,还连了宗。 听说也是苦读诗书的读书人,整日穿梭在高官大臣们之间,生了不少地事,如今又到金陵,能有什么好事儿?心里不悦,就懒懒地倒在床上出神。
再看贾雨村,才进了驿站里面,安置下来。 在带来的小妾温柔服侍下,洗浴一番。 驿馆地驿丞带着人过来探望,彼此交换着金陵地面上的一些大事,不着痕迹的,雨村又把此间发生的几件不起眼儿的小事,也尽扫在耳底。 心里有了数,要么怎么说是在这儿干过,就是不一样。 寒暄了一阵,小妾捧过来茶茗奉给二人,那驿丞谢了,又坐了一阵,这才离去。 前面来人回禀,邱大人拜访。
“快请,快请!”放下书简,迎出去。 这次出来,没带着娇杏夫人,只带了一个小妾。 临出门之际,看了一眼那小妾,就见那女人规矩的退到后面房子里。
“大人到此,下官迎迓来迟,该罚。 ”
“岂敢,岂敢!邱大人不必如此,时飞汗颜。 ”
“下官在暄怡饭庄备下宴席,为大人接风。 ”
“哦,这叫时飞怎生是好?愧领,愧领。 ”
“大人客气了。 这还有几帧古画,乃是从甄家抄出来的,都是孤本。 留下这几帧让大人甄别真伪,别的都呈给朝廷了。 ”
贾雨村见邱大人奉上几帧珍贵的古画,打开其中一幅,眼前一亮,果真是南北朝时的珍品,王羲之的墨宝在上,顾氏的画卷栩栩如生,看后,久久不能忘却,眼里再也移不开。 这姓邱的这般巴结,寓意为何?不是与我此次的差事有关吧,临来时,相关的人等也语义双关的表示着,朝中有人再为甄家说话,皇上态度又有些模棱两可,让他心里有个数。 既要惩戒甄家,达到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的效应,也不能让人们觉着朝廷无情无义的,待当年为皇家拼命的老臣后人薄凉。 这个度,实在难掌握,雨村也犯难。
“好,好。 邱大人好眼力,本官汗颜。 ”
“还有,一个绝色的美人,原本想着敬献给大人暖脚解闷的,却是个烈性女子,本待收服了她,却又失踪。 ”
“失踪?却是为何?既做了*子,还闹什么贞洁,笑话。 姓甚名谁?”
“甄家的,容兰姑娘。 ”邱大人一副贪馋的样子。
雨村看了心里直腻味,这主儿八成是自己没闹成吧,跑到我这儿献这空头人情。 甄家的,会是甄应嘉的家眷不成?雨村心下一沉,按耐住渔猎之心,眼睛一翻:“你好大的胆子,犯官的家眷,也敢拿来贿赂本大人?”
“不是这话,失踪的蹊跷。 大人,下官觉着这事儿,这事儿,不好说呀。 ”邱大人欲擒故纵,眼睛里闪烁着游移的神色。
“说。 据实说,有半点儿假话,本官的手段,嘿嘿。 ”雨村来了兴趣,心想只要不是违了自己的底线,不碍听听他放什么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