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点点头,沉重的:“都是咱们该受地。 只要你们在宫里好,咱们就有指望。 ”
黛玉低下头,又一扬:“总会过去的。 ”又问了贾府中每个人的近况。
贾母一一作答。 又说大家想念黛玉的话,而后,把才出生的贾麒,也跟她描述一番,惹的黛玉感叹着:“凤姐姐这回有的忙了。 听说才出生地孩子,好好玩儿的。 ”
众人闻言都笑了。 邢夫人笑道:“过几年,姑娘有了孩子,自是知道地。 ”
黛玉脸上一红,又问:“宝姐姐和姨妈怎么样?”
王夫人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宝钗,忙笑道:“她们都好,就是看着空落落的园子。 难受,想大姑娘。 ”
黛玉又问了问邢岫烟与宝琴,听到大家都好,倒也舒心。 总是在一起相处过,离开一段日子,总是有一种难以忘却的情愫。 忽而想起了一个人,何不在此问个端倪?
迎春邀请邢夫人去她的屋里小坐一阵。 邢夫人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 忙叫着尤氏与众人过去。 贾母刚要起身,却发现黛玉含笑未动。 她心里一动,只应允着,却是不动身子。
贾母不去,王夫人本来也不想动,心里早就暗暗不快。 也不是你的地方,有什么炫耀的?只有尤氏跟着邢夫人和迎春过去。
“姥姥,妙玉回了园子没有?”
贾母闻言大惊,吓的出了一身地汗,心说她不是回乡祭奠先父去了?回大观园?从何说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黛玉:“玉儿,怎么回事儿?”一双枯燥干瘪手掌紧紧抓住那纤弱曼妙的身子摇晃着。
黛玉暗自吃惊,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招错了,后悔不已。 不悦的直想甩开抓住自己的那双干枯的手:“没什么,只是一下子想起来,问问姥姥。 ”一副轻描淡写模样。 总是年少。 眼里终是掩饰不住的焦虑,尽收到贾母与王夫人眼中。
贾母眼里掠过一丝狐疑惊惧。 继而淡然平和地看着黛玉,轻轻的放开人家,展颜强笑:“姥姥知道分寸,不碍的。 ”一语中的,都在其间。 意味深长的看看黛玉,脸上的笑意更浓,还是这孩子聪慧,那元妃亏了在这宫里这么多年,怎么竟不知这回事儿?嗔怪地扫了一眼王夫人,你是怎么跟娘娘合计的?这样大的事儿,差点儿就漏过去。
王夫人眼里也带着惊慌,不掩饰的看着黛玉,想说什么,看看贾母又止住,如坐针毡。
黛玉心下了然,她此时非常担心妙玉,对贾母与王夫人的表情感到有些疑惑。 想起去年在广和査楼,要不是自己赶上,用心计逼永琛放她一马,指不定怎么样呐?又想到妙玉离开园子住进皇家园林前,那时的贾母与王夫人的冷漠,心里更是担忧,有些后怕,惴惴不安的探究着那两个人,却又是满眼的迷离。 想到乾隆昨日说过的话,又似乎有了底,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也是强笑着:“二姐姐相请,姥姥和舅母何不过去看看?”
贾母与王夫人这才起身去了迎春地屋子,不看不知道,一看也不禁感慨一番,这是一处精致地房屋,内设家具都是紫檀木的,窗纱是西洋纱幔,暖色柔和;大床被珠环垂佩络璎挂着流苏,十分奢华,徐徐漫出来地丝丝茉莉香味儿,清新怡人。 大箱柜满满的各式衣物,都是上等的宫中之物,一件水墨山水画屏风,既大气又深炯。 再看迎春此时的衣着,深红色的衣裙稀疏绣着几朵白茉莉,外罩淡红色的比甲,头上梳着如意髻,带着丹桂珊瑚簪子,灵动飘逸,颈上是金灿灿的璎珞圈,既华贵又柔美。 谁能想到眼前的女孩儿还是那个贾府二姑娘?
邢夫人自豪中带着一股炫耀,王夫人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贾母心中倒是有些自惭,这孩子,还真让黛玉说对了,她到是有着一番主意的,实在说,比探春又自不同。
尤氏笑道:“二妹妹跟着林妹妹在一起,自是不同的,越发的好了,这福气也是没法儿比的。 往后啊,还要仗着二妹妹帮衬咱们呐。 ”
“珍大嫂子说笑了,迎春木讷不暁事,会让嫂子失望的。 ”
贾母倒是开心得很,满眼笑意的看着迎春:“咱们家的姑娘,个个都不是凡品,也是她自己造化,也是林丫头帮衬的好。 你说是吧?玉儿。 ”
黛玉看着眼前这位年迈的老人,慈爱有加不假,可又隐隐有着某种看不透的意味,令她感到一股寒意袭来,周身不舒服,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我倒要品一品个中滋味,神情一震,挺起胸来,对上人家那浓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