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已经滑落到腰间的薄被,喜梅轻轻的拨开了帘子进去,伸手慢慢的帮母亲拉到了肩膀上。只是当她弯着腰看到她的脸时,才发现她竟然一直都睁着眼。只是往日里神采飞扬的眸子这会儿完全失去了光泽,双目没有焦距的望着墙壁,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
“娘,”喜梅看着她这个样子吃了一惊,惊呼声下意识的就出来了,帮她抻被子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意娘面对着墙壁静静的躺着,什么都没听到,仿佛她只剩下躯壳在这里了。
“娘,娘,你醒醒,我是喜梅,我是喜梅啊。”顾喜梅见着母亲这副样子,可被吓坏了,赶忙揽着她的肩头,拼命的叫了起来。
“喜,喜梅,”意娘就像僵尸那样的躺了许久,才被喜梅的推搡惊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智,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才哇的一声,未语泪先流了下来。
“喜梅,我的儿啊……”喜梅娘哆嗦着坐起了身子,抱着喜梅心啊肝儿啊的叫着哭的肝肠寸断,喜梅昨夜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没有掉半点眼泪,这会儿却也被她的眼泪逗出了不少哭意,反手搂着喜梅娘,陪着好好哭了一场。
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两个人都眼睛红肿了起来,这才收住了眼泪。喜梅被意娘抱在怀里,将自己昨夜里遇到的事细细的讲了一遍。旁人闻起来她或有遮掩,但对于母亲,却是说的详详尽尽,连凶手都没有漏掉。
“你说是那个女人做的?”意娘听着喜梅说完,漂亮的脸上布满了赤luo裸的恨意。“她雀占鸠巢也就罢了,还这么不知进退。我们母女不过是求一份荣华富贵的生活而已,她竟然还能下如此毒手。”
这个世界,妻妾之间的距离比天大。正妻就是正妻,妾就是妾,两者之间的身份地位家世人脉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小户人家也就罢了,若是名门世家,那正妻非要大家闺秀不可,若换了一个民妇,别人笑不笑话还是小事,关键是若换了娶了这样的人做妻,那首先在上层社会里就玩不转。
例如阮冰是翰林院掌院之女,从小交际的就是各家名门闺秀,所以她出席各种上流夫人们间的聚会那是轻车熟路,冲着她世家的背景,就算有人轻视她个人也不敢不把她当回事。而她父亲是名流,哥哥弟弟也都是高官,若是她或者她的女儿出事了,娘家的哥哥舅舅都是强有力的助力,从连顾凤璋也不得不借助于老岳父的名望可以看出她后台的强硬。
阮冰有的一切,都是喜梅母女俩欠缺的,所以意娘再自大,也没有想要把她推翻取而代之的意思。她带着女儿,想的只是一家子里面妻妻妾妾之间的斗争,顶多是用手腕把顾凤璋绑在自己身边,让阮冰吃哑巴亏,最好以后自己生个儿子,让阮冰看着干瞪眼。
不是意娘不争气,只是身份地位的局限,注定了她的位置只能在哪里而已。
所以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对于阮冰是完全无害的。因为不管怎么样,阮冰的顾夫人头衔都不会被人抢走。而至于宠爱,既然家里已经有了个美妾了,阮冰还能剩多少?
喜梅娘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这么蠢,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如果我是她,我才不会做这种事。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扮柔弱,扮大方,装贤惠,但暗地里使手段下绊子,明里捧着新人,暗地里把她整的让人讨厌,这样既占了一个位子防止更难缠的对手进来,又能让丈夫因为对自己愧疚而更加宠爱。这种激怒丈夫的做法,是她多想被休掉才想的出来的。”意娘在哭过以后就恢复了正常的,所以听完阮冰的举动之后,那个遗憾不是一点两点的。
“她如果聪明点,从聪明人的办法解决问题,其实是最安全的。而她现在用这种不理智的行动,虽然让她自己陷入困境,可对于我们的安全也是个极大的威胁。因为谁也想不到一个愚蠢的疯子会用什么样的行动对待她的对手,她这回既然能用这招数来让人加害我,那说不定以后也会想办法对付你。”喜梅抱紧了母亲,有些担忧的说,这才是她最害怕的。
“总有办法解决的。”女儿回到了身边,意娘却是心思大定了许多,揽着喜梅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这次这么做一定已经激怒了你爹,不用我们想办法,你爹应该就有反应的。”
“他?”喜梅蓦然想起顾凤璋曾经说过的那番要自己自救的话来,对此保持怀疑态度。她总觉得顾凤璋那种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牺牲,他连自己都可以做棋子,何况他人。
“不要怀疑,我很了解你爹。就算不为了我们,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也会警告那个女人的。”意娘微微一笑,“你在京城被人掳走,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他最在乎自己有没有被藐视,这种完全无视他的情况,他不抓狂才怪。”
“嗯。”听着意娘这个分析,喜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