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已是看清那双残留着杀戮气息的眼睛,脸上写着必欲得之的坚决。
梦梅袖子拂过水镜,幽幽低喟:“他来了。”
她并不回头,连那幽然的语气都无半分改变:“夫人,你还不打算走吗?”
王晨彤脸色一变,尖刻地说:“什么意思,你以为他还是你的小情人,敢下逐客令了?”
梦梅道:“眼下似乎是你最佳脱身良机,如不赶快离开,无论是云天赐来到,抑或是沈夫人伤势稍复,对你都是极端不利。要知道,云天赐一来,最熟悉塔内机关的,就是他了。”
“我此番冒险前来,为的还不是你们姊妹,倒以这种态度来对我?”
梦梅冷冷道:“此一时,彼一时。”
“什么意思?”
“夫人不也是从血洗南宫的凶手,忽然又以我家的大恩人自居吗?”
王晨彤怒不可抑,心下却暗自盘算,南宫梦梅说出这番话之前早已有所准备,她拉着她妹妹如今所处的位置,是她一时难以伤及的。
南宫梦梅的威胁也不无道理,万一云天赐到来,又与沈慧薇、文锦云相认的话,那么自己活命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眼前,只得暂避。
她气恨地盯了梦梅一会,一言不,募然离开。
“姐姐”雪筠有些害怕的拉着姐姐的袖子,“可是云天赐来了,我们岂不危险?”
“在你师父手里,我们才是更危险。”
梦梅微微伤感的笑容里,蕴含着万千复杂之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是她认定了王晨彤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呢?还是,由于另外有着一些难以出口的原因?
“固然可恨,可他也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了吧父母生而弃之,养父母包藏祸心,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宠他的同时,鄙视他、抛弃他现在他杀了那个人,但是心里也不会没有负担,毕竟是亲手弑杀了养大自己的人呢”
当那个俊美、而略带憔悴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曾经刻骨铭心的恨,忽然之间便如飞羽般片片飞去。
她的视线落在他已失去一条腿的地方,空空荡荡的衣角兀自翻卷着。
“恭喜世子。”
天赐听着这明显的讥嘲,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犀利的目光扫过梦梅空无一物的手足,以及战战兢兢躲在她身后的南宫雪筠,慢吞吞地说:“看起来,苍溟塔内,同样有不寻常的事情生了。”
他虽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可是梦梅感觉到危险。这个少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残,还有更大的变化,即使以前,这个少年也是个够心狠手辣的角色,然而,梦梅敏锐地感知,这个人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永远不会再接近。
她小心翼翼地挡着雪筠,先制人地说:“你别胡来。――否则,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是吗?”天赐阴恻恻地说,“这么说,你知道玉玺藏在哪里?”
他以漫不经心的语气提到玉玺,并不避讳,只因那早晚是他囊中之物。
梦梅指住水镜:“就在那下面!”
天赐一怔。他不曾学过占卜巫蛊之术,对于水镜知识几乎为空白。只知水镜在不动的时候,既非水,亦非镜,是一片无尽止的虚空。这虚空下面,又如何藏着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至宝?
他阴沉地审度着梦梅的表情,判断无假,心里不禁沉了一沉。
“转了一大圈,到头来,还是不得不求我么?”梦梅悲怆地微笑,“这次,你是不是还会说带我同往海角天涯?”
天赐沉默着,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彼此有试探和交锋的意味。
半晌,方沉声道:“不要傻了,拿出来,对你俩才有好处。”
他威胁的目光落在那胆怯的小姑娘身上,身形如电,手掌却已抓住梦梅的肩,压迫似地抓紧,几可听闻骨骼脆响:“我得到我要的,你也是。把它拿出来之后,我让你远走高飞,并且朝廷将收回南宫必杀令。但是你若不肯交出――在这苍溟塔中,你所倚恃的秘密,也许说不上是秘密,可别等到那个时候,后悔可就迟了!”
梦梅牙齿咬着下唇,重得地咬出血来――这威胁确属事实。哪怕未知水镜的奥秘,毕竟他在这座塔里,学习了长达八年。水镜虽是前任女祭司刻意保留的秘密,然而云天赐已经进入过浩瀚书库,在那里不会有任何秘密。
更重要的,是此刻不知下落的沈慧薇。一旦她出面帮助云天赐,水镜的秘密便如同泡沫一般脆弱。
她不知道的是,天赐只有两个时辰。她若能拖过两个时辰,天赐疯狂一夜所得到的一切即告冰雪消融。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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