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功力渐回的事实,又何尝不能做更多的戏?
天赐只觉得身体里痛楚爆涨,似乎随时随地将要炸裂开来,不顾一切爬过去,抓住大公衣襟下摆:“父亲!父亲!给我药,求求你给我药!”
大公哼了声,抬脚欲踢,见天赐在他足下,微微抬着头,声音暗哑而苦涩,雪白的长如瀑般垂下,遮住那秀气得宛如女子的眼,青灰的灯火在背后摇曳出一转光来。这形体、动作和表情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难以描摹的画,阴冷之中透出惊绝人寰的宛转艳色。大公没来由呆了一呆。
某种加强了,这个瞬间摧毁了一直以来有意加以磨砺,施以调教的耐心,他猛地抓住他的,迫使少年仰面,贪婪的眸子上上下下的扫视,笑了起来:“要碧水寒?很好,那必须看你的表现。”
目光传达出清晰的信息,天赐如冰水浇顶,失血的两颊与双唇陡然因为受辱感的增强而飞红。
“父亲父亲!”他咬着牙,低低地叫。
大公眯起眼睛。
眼下是不错的时机。
他已传出指令,封闭式审问,不得吩咐,门外的人决计不敢闯入。
那个或许还有点作用的小女子宣仪夫人,被他顺手一指,早已陷入昏迷。
大公陡然肘部一沉,重重地击于天赐胸口,不动声色地听着少年长声凄厉的惨呼,看着汹涌而出的血。
他等了一会,确信这个少年失去意识,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西芷宫并无床具,大公转了一圈,把少年置于原地,以洇湿枯草为褥。
天赐昏迷着,唇角的鲜血怵目惊心地染在腮边,淋漓洒于领、袖之上,一向是个爱洁之人,即使落到困顿不堪的地步,依然保持着衣衫雪白的本色。血洒其上,宛若桃花点点。
大公的目光不无爱怜,九五之尊的身躯,居然缓缓屈一膝跪于失去知觉的少年身边。
慢慢、慢慢的,俯身下去。
“你要听话,乖乖听话”
他带着炽热的气息在他耳边低语。
天赐紧闭双目,然而浑身微微颤抖,大公观察良久,断定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在昏迷中难禁毒瘾作而情不自禁。他几乎是满意地微笑起来。
“就什么都给你。”
天赐猛地睁开眼睛,清亮眼眸中焚烧两团火簇。不等大公有机会避让,天赐的膝盖部分踢中了他。剑光在那时闪了一闪。
大公闷哼一声,笨重但一向灵活的身躯陡然仆地,腹腔之中鲜血陡然喷溅了天赐头脸满身。他一手按住腹部,一手火光电石地截过天赐藏于袖中的剑――冰凰软剑――与此同时削断了天赐右足。
“畜牲!”大公咬牙切齿,随手掷去冰凰剑。
大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天赐那一剑刺中了他可病余无力伤得不深,看上去惊人却不致命。截去一足的少年硬撑着不使自己晕倒,用冰冷而愤恨的眼睛不甘示弱地瞪视着那个怒不可遏的恶魔。
大公冷笑着,没有对自己做最基本的止血举措,却撕下一幅衣巾,把天赐的腿凌乱包扎一番,点了止血的穴,从身上解下腰带。宽边金丝软带在他手里一抖,变成一件可怖的刑具。――他是要慢慢折磨于这少年至死。
他毫不犹豫地抽向躺卧于地的少年,一鞭又一鞭,快逾闪电。衣衫在鞭下如蝶飞舞,每一片衣衫飞去,肌肤之上便多一道血肉模糊的裂痕,断腿禁不起这样的震撼,伤口迸开染红了包扎的衣幅。天赐起初咬牙忍耐,终于,嘶声叫了起来:“魔鬼!你是魔鬼!”
大公低沉地冷笑,不断加重手上的力道:“尽管叫吧,我会让你痛快地叫!明天,我就把你全身骨头刺穿,当猪当狗一样圈养起来!小畜牲,你听着,你必须为那一剑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他似乎感到光是这样的抽打不过瘾,一鞭把天赐抽飞起来,背脊地撞向墙壁。赶在他落下之前等着,伸出一足,踏于他满身的血痕之中蹂辗。
天赐几近疯狂地大叫。
大公突然之间,奇怪地停了一停,沉声喝问:“谁?”
西芷宫破旧的帷幕重重叠叠垂于地面,令这所阴沉的宫苑尤显纵深,有几幅因天赐病癫狂时扯断,垂在半中央飘飘荡荡。
这些帷幕在飘荡。黯淡灯光映衬鬼气森森的阴影。
除此无人息,大公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神经却前无所有的紧张起来。
天赐无声无息地扑过去,在虐打中积聚的所有力量,看准了时机,用在那一刻。
一撞两人同跌在地,热血喷溅了半身,大公张口欲呼:“来”
这一次如不能阻止,天赐自知绝无生路,把手里摸到的当作床褥用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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