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没有流着云家皇族的血。用你的良知去想一想吧,你怎么可以忍心见到,我们这个国家,这个王朝,被你父亲和云天赐搅得一团乱麻,怎能被这两个祸害断送瑞芒千年大统?你是皇家子孙,你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义务!你为的,不是亲情,不是爱情,只是你的身份所赋予你的责任!你如今纵然肯相认,但是要知道,朕已经给不了你太多东西,给你的,只有未来的任重而道远,为瑞芒这个国家,操尽心,费尽力,耗干你一点一滴无穷心血!”
这番话对于妍雪而言,直是闻所未闻,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只是一个身份,便决定了她必须担负起相应责任和义务如此沉重的使命!
全然是新鲜的话题,然而,心底深处,却隐隐有个声音在反复地说:“没有错,他所说的是正理。我此时不介意云天赐做皇帝,那只是为了私心。如果,那个人不是云天赐的话,我还会象今日这般退让么?我对这个国家并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但是我却还是这个国家的人。就象、就象就象慧姨,她留在清云,对她而言那只是个伤心之地,日日夜夜唯有无穷之痛苦,然而,她却也未从想过离开。不是不可以离开,只是她认为不可以离开。”
御茗帝眼内满含希望,颤声道:“这是一个八旬老人最后的指望,是孤弱无力的他,能为这个国家做的最后一点事。怎么,你也不愿意么?”
妍雪一阵心血澎湃,脱口道:“不!”
御茗帝惊喜交集:“你终于想明白了?叫朕祖皇!朕也是你的爷爷啊!”
“祖皇”她低低地、痛苦地叫了一声,看到御茗帝眼中猛然闪烁的泪花,她也几乎不能自持,“他在瑞芒长大,直到昨日之前,他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他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国家的人,事实上一直也是,他会爱这个国家和他的子民。”
御茗帝脸色渐改,端详她一会,忽道:“你随我来!”
妍雪身不由自主,糊里糊涂地跟着他穿过一间间空旷的屋子,一道道沉沉暗落的镀花铁门,直至浩瀚书库。
寒冰之气迎面扑来,妍雪不由地稍稍顿足。她知道这是苍溟塔中最隐秘的所在,她也知道天赐向女祭司从艺七年,从未跨入过这个地方,然而,她只是初来乍到,御茗帝便毫不犹豫地将她带到了这里,是表示了对她的无限信任与寄望。她心情复杂地望了望脚步不停地老人,慢慢地跟在后面。
御茗帝越过天落界碑,在这迷宫一样的书库内转来转去,对于身旁的珍藉异册毫不理会,直入深处。奇特的道路在他指引下显示出来,每越过一道门坎妍雪的惊悚便暗自加深一重,直到这时她才相信,身入苍溟塔时,并非由于自己的勇敢与机智,闯关破险,实实在在,是巫姑并未真正与之敌对。
眼前豁然开朗。御茗帝停下来。
那是一间玄室,或说,是一间祠堂。长明灯从天花板上投下光芒,映着密密层层排排放置的牌位。
不用看,妍雪也猜得到,每一个了无生气的牌位之上,都刻着一个曾经雷动九天的名讳。
“朕带你来,不是让你祭拜祖先。”御茗帝语音低沉,在玄室中回荡,“朕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些秘密。”
妍雪一震,面色苍白地向后退却:“祖不,陛下!你不该告诉我!你不该这样信任我!”
“不信任你吗?也许是的。”御茗帝背对着她,迟缓地在做些什么,“你从来生长于瑞芒以外,而且,倘若你未曾生任何意外,那么作为云泽女儿的你,也该是与朕敌对的吧?”
妍雪心头栗乱,她或许曾奢望认回父母,可是从未想过身世可能带来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哪及御茗帝早已千思万念,算尽平生?御茗帝转过头来,看着她点头微笑:“然而朕别无他法,朕所能倚恃的每一人,均为云泽除去,朕只有孤身一人,只能信任你。信任你是我云家的孩子,你身上流着是瑞芒世世代代最纯正的血统――胜过了,你是他的女儿,胜过了,你种种私情。”
长明灯罩住那年过八旬的老人,将他的身影无比扩大,他的眼神,亦分外凛冽。不容置疑地招手:“过来吧,我让你看到,这个国家最后的秘密。――只要它不在云泽或是云天赐手上,那么,这天下终归不是他们的!”
妍雪默不作声,然而终究是轻轻走了过去,――走向那个玄室尽头的神龛。
连续的轰鸣恰于此时响起,双足所踩的地面震荡不已,御茗帝年迈力衰,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几乎连人摔倒在那个神龛之上。
“祖皇!”妍雪不由得伸手搀扶了一把。
“祖皇?”
冷峭之极的声音穿透玄室,清晰无比地传进来。仿佛有一股冷冷的风自地底下冒出,吹得长明灯明明灭灭,如九幽之火。混昧不定的光线里一条白衣人影慢慢浮现。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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