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染上了岁月悠长的深黑色,颠倒旋转,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水纹,就象突然掉进了海底,只是,没有真的水淹进口鼻,同样躺在地面又硬又冷的感觉,告诉她,这只不过是一种幻象罢了。
水纹或远或近,层出不穷的在她眼前出现,妍雪渐渐感到头晕目眩,忽然,她震惊地张大了双目,直直向前望着。――那里,水纹深处,越转越急,越转越深,渐渐的转出了一张类似人类的面目五官来。
确切的说,那是一张容颜姣好的女子的脸。白、水眸。
只是,惨白如纸,看去只觉诡谲,阴森。
这张脸在旋转中放大,向她低低出了模糊不清的笑声:“呵呵呵呵”
按常理,任何一个女孩子在猝不及防之下遇见这种情况,都会害怕。妍雪却不然,她虽年轻,可经历的大风大浪不少,少年时山洞里所见吕月颖的那张脸,实在比这张脸恐怖了十倍以上。
“小姑娘,你胆子倒大。”女子似感意外,收住了笑,低低地说,说话时口唇不动,听来有几分暧昧不清。
妍雪心念急转:“你就是苍溟塔女祭司?”
“呵呵”女子又笑了起来,答非所问,“苍溟塔从无人进,天赐竟带你进来,他不会是被女色迷住心窍了吧?”
妍雪顾不上计较,眼下她对天赐伤势更为关心:“我们是因为被人追杀,迫不得已才逃进来的。你认识云天赐?快找到他,他受了伤,又中毒。”
“小丫头对他倒关心。”女子不阴不阳地回答,“他受伤中毒,与我有什么相干?”
妍雪大怒,忽然一剑刺进漩涡中心,隐隐听得那女子的惊呼,登时陷入漆黑一片,久久不绝的震荡也随之停止。
妍雪一剑击中,立刻向左上方掠了过去,潜息屏气躲在黑暗里。
这个缺口是她刚才观察良久,才现的,大小可容人藏身,但具体是什么,她并不知道。伸手向四下里摸了一遍,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侧道,向斜下方延伸着。
她笼起冰凰软剑,蹑手蹑脚地走了下去。
机关没有再次动。
走了约一盏茶时分,地面不再向下倾斜,而是在一个较为宽敞的平地空间了。妍雪向四周摸了一遍,现有一道扶梯,这是通向塔的高处。
她微一犹豫,从外面看,这座塔高峻不已,一层层向上,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可云天赐下落不明,他所中的暗器有剧毒,未知能支持多久?
黑暗中,一道快到毫巅的剑影,直取妍雪咽喉。
妍雪一矮身,猛然间力向前,袖中剑跃而然出。
尖刺在冰凰软剑剑背,呛出了灿然的火花,幽明之中,一双亮若晨星的眼眸,杀气盈然。
“南宫梦梅!”妍雪想起入塔时所见那条若有若无的人影,剑势未停,沿着来势的方向直进。楼梯在瞬间一分为二。妍雪一飞冲天,翻上了塔的第二层。南宫梦梅向下坠落。
四下里复又寂然。
剑光照向四方,第二层塔楼宽阔无比,中间空无一物,吊顶上镌刻着古式繁复的花纹,除此而外,只有一左一右两道楼梯。这两道扶梯,一道是木梯,一道是铜梯。
向左?向右?
“小姑娘,云天赐在此,有本事你便找上来。”女祭司的声音又从虚空中传来,挑衅着。
仿佛只要一有微光,她就可看见她所有的行动。
妍雪沉着地看着,铜梯的扶手冰冷厚浊,剑光闪了闪,铜扶梯沉沉的没有一丝反映。然而,木质扶手上的某处,却也同样微弱而飞快的闪了闪。
妍雪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掠了出去。
木扶手一剑绞成粉碎。
妍雪轻轻跃上天花板,伸手一按,头顶繁复花纹乍然分开,她钻了进去。
她猜到了木扶上镶嵌的镜子便是用来监视她行动的,只有绞碎了它,才能行动瞒人。可是跃上头顶,那一按一摁,却行得极险,她根本心中无数,那以后会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
她又到了另一空间。
阴暗而空洞的房间,盘旋着袅袅青气,使房中所有如在雾中,半明半晦。
三面墙上,砌着与墙同高的巨大的铜柜子,泛着深青幽蓝的光,一把把白铁锁冰冷的锁着,仿佛那是千年不开的禁锢。
居中,是一座同样巨大的水镜。镜面深邃暗沉,一无所见。
苍溟塔的女祭司就坐在水镜旁边。
她已在这里坐了十年?二十年?还将坐多久?
“天赐,你真是荒唐,怎能带人进苍溟塔?”
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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