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王晨彤自南宫雪筠口中得到的情报准确,事实就确证无疑――南宫霖,不行了!
南宫霖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没有了他,南宫家族再强悍、再富有、再驰骋海上,都变作一个空壳子。
摆在大公面前的只有最后一个障碍,便是那个不为外人所晓的神秘岛。可是,这对于曾经亲身踏上过神秘岛的王晨彤来说,似乎也不成为问题了。
“诛灭南宫,其他势力无足为虑,世子,你很快就会拥有天下了。”王晨彤指着那幅纱绢,详细叙述自己的计划,微微眯起善于流露情绪的眼睛,笑着说。
天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作声。他自然不是笨到听不出王晨彤在有意讨好,更加不会想不到,瑞芒的天下,即使没有了南宫霖、没有了御茗帝,没有了云啸或其他人,也还轮不到他。――虽然迟早将是他的。
不过这种话听着很和谐,反正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也懒于装腔作势地驳斥。
俊美无伦的脸上,微微含了一丝笑意,似乎对这女子有意讨好的话,满不在乎地接纳,又似乎对她的急于表白不无轻蔑。
突如其来的,王晨彤心头一跳,那无瑕出尘的面庞,那明朗而不失温柔的轮廊,微微闪亮的眼神,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智慧。
骄傲孤高的贵介少年,除了举世无双的容颜以外,倒也看不出来自他母亲的其他方面的遗传,反而是眉梢眼底的桀骛之气,让人难以忘怀他身上所流另一半血液的渊薮。
然而,在某一个时刻,他脸上露出温柔、沉思的神色,却是常常会不期然拨动旧人心弦,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女子毕竟,是她的骨血啊。
王晨彤紧紧锁着眉头,把她突然而起的一刹那心底柔软也彻底锁住,不使之分毫外泄:“世子,你我如今是同仇敌恺,那么大厅里我的徒弟,你也不再责怪了吧?”
天赐沉吟了一下:“看在你的面上。――即便是你的徒弟,可是身为南宫家的人却做出对南宫家忤逆之事,这种人始终不值一提。”
王晨彤娇俏的嘴角微微上翘:“只不过是两个利欲熏心的可怜人罢了。”
“嗯?”天赐不解的扬眉。
“洛丝琳并非出身微贱,她倒也是出身贵家。”显然听见云天赐斥其卑贱,王晨彤有意解释,“洛丝琳未嫁前便与南宫霖结识。那时南宫霖之妻已然病入膏肓,暗中许诺待妻子一死,便正式娶她过门。谁知,南宫霖第二任妻子还是轮不上她。虽说南宫霖最终纳之且一向信任,可她受丈夫欺骗、文华公主欺压,有一个女儿却又处处被其姐压下一头,心中怨愤可想而知,而对于权力的渴望,自也不难想象。”
“原来如此。”天赐眼里有些释然的松动,有着这样的孽缘,数十年纠缠生生不息,那对母女会行此不耻之事也不是意外了。
王晨彤轻轻一笑,收起那幅地图,对着天赐一福:“世子,静候吩咐。”她说着服低做小的话,脸上神气却是一派顽皮,仿佛这是随口开的玩笑,天赐也不好当真,率先走了出去。
富丽堂皇的大厅上,众人依然焦急等候着,猜测着王晨彤和云天赐谈判的结果,最坏是怎样,最好是怎样。文锦云斜倚长窗,看着云天相接,碧海翻腾,不知何时起,海面上金光万道的阳光已然悄悄收敛,那幽蓝的海水,越显出深邃莫测,她心事也如波浪上下起伏。
听得些许声音,她猛然转头,看着从大厅另一面缓缓走来的云天赐。
心中,瞬间痛了一痛。――才不过半个时辰,那个白衣少年,他身上原有的清傲之气便涌现几分意气风,扫向这大厅里每一个人的目光,似也多出几分睥睨。
他大踏步的走向那张银制宝座,坐了上去,绝无半分犹疑。
“世子,如今你我同心。”紧随其后的王晨彤,她微笑所说的话,更使锦云如坠冰渊,“这两个人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天赐皱着眉,先向文华公主看去,说:“文华公主,总算是我姑母。如今南宫霖谋反,念在你尚不知情,你还有抽身地步――到我这边来吧。”
“什么!你说什么!”文华公主震惊的脱口而出,“谋反?!不可能的,南宫家没有谋反!”
“呵”天赐轻轻一笑,“是么,难道说,暗藏十万精兵,囤积粮草,天凤十年暗刺军队主帅导致我朝损兵折将,多年元气难以复原,这些都不是谋反了?”
文华公主面色雪白。即使与南宫霖不和,在很多方面她却是支持丈夫的,南宫霖的作法,固然是为了积攒其家族力量,却也同时对朝中力量起到缓冲作用。比如,天凤十年刺杀主帅林元朝致使当年瑞芒大败,便是为了削减大公而精心谋划的行动――精心选取了时机,瑞芒失帅三败之后,便迎来长达四个月的大雪封山,两军无法作战,不会对国家造成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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