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一记耳光!
沈慧薇悲哀而难堪地低下头。
“小丫头,我姑且信你一次,回清云正式受理,倘若你信口胡言,可别叫苦。”
冰冷而阴狠的语音,钻入耳中,似是一根锥子,将心房刺得斑斑血迹,又似一条毒蛇,说不出的恶心、滑腻、危险。妍雪上排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也摆出冷笑不屑的神情以应对。
王晨彤挥手命令:“驾车!回去!”
清、奇、古、拙忿忿然,欲上前阻挡,杨独翎示意暂住,瞥见宝贝儿子那一副失魂落魄摇摇欲倒的模样,微感后悔,向手下递了个眼色,把儿子保护起来。
清云子弟上前欲带走沈慧薇,妍雪紧紧抱住,她虽机伶百变,毕竟年轻,斗口的锋芒一失,只是无措,叫道:“不!不许你们这样待慧姨!”
口中是这般叫唤着,眼巴巴地瞧着她的慧姨,被重新绑缚好,押上一辆全面封闭的马车。
她心头痛彻,腕间一紧,被杨独翎拉住。
妍雪还是初见这位武林盟主,威名远播的金风堡堡主,但适才躲在暗中,将杨独翎回护之意看得明明白白,早不觉将他当作亲人,小嘴一扁,哭了出来:“杨伯伯,杨伯伯,你一定要救我慧姨!”
杨独翎轻拍少女肩背以示安慰:“华侄女,令尊在这儿,你们父女理该一会。”
妍雪啊的一声,道:“我爹爹在这里?”眼见四周火势余威,染红半边火热天空,杨独翎别邸系受灾最重之地,她心中栗乱,惊道:“那他、他”
杨独翎微笑道:“放心,令尊没事。”
火影中,危墙下,悄悄走出一条人影。
妍雪呆立,片刻,泪水复又洗亮双眸,轻唤:“爹爹!”
“小妍!”华罗郴张臂,等待着女儿扑入怀抱,然而小妍只是对他看着,脸上又象哭又象笑,虽有慕孺之情,可也有一种疏离之感。
华罗郴回手,敲敲脑袋,苦笑道:“嗨,真糊涂啊!女儿长大了呢,走的时候,你不到我胸口这里,现在到我肩上了呢。”
妍雪叫道:“爹啊!”秀美如玉的脸蛋上募起红晕,似乎也知方才的生疏,补救般地拉起父亲的手,撒娇地摇晃着,“爹,你怎么会来这里,妈呢?”
华罗郴笑道:“就是你那位慧姨要找我啊。你妈没在这里,你去见见么?”
妍雪应了一声,可心不在焉,不曾听见养父那样满含希望的试探一问。慧姨千辛万苦到尧玉,拚着一死也是要向他问个明白,但不知问出结果没有?
欲言又止。从小到大,她都确切地知道,自己不是华家亲生,但她从不追问出身由来,与养父养母、两个哥哥向来亲如一家。此时只怕一语不慎,未免伤了老父心。
岂不知慈父心中,早便黯然。
这个孩子,从小就那么特别,那么出色,即使自己想隐瞒她的身世,旁人也不信她是华家的血缘。果然她年仅十岁,便如山中飞出的金凤凰,由此一去不回头,任凭多么牵挂,已是没有法子再使她稍稍滞缓一下远去的脚步。
“小妍啊。”他一口气叹得一半,匆匆收住,“她们去远了,快跟上去吧。”
华妍雪从遐想中惊醒,现刚才还纠缠不清的两派人,已经远远走向镇口方向。她的旁边还有两个人,从服色上瞧,那是金风堡的人,两人微笑行礼:“属下等候华姑娘。”
妍雪看看左边,暗处一片寂静,那个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她本想招呼那家伙出来和父亲见一见,见有金风堡属下在此,打消了主意。挂念着慧姨安危,匆匆与父亲道别,追上前去。
王晨彤纵马骑了一阵,越走越是郁闷,后面以杨独翎为,一大群人始终不离不即地跟着,也不开口说话,募回头,冷笑道:“杨盟主,你什么时候成了清云跟班啦?”
她言语无理之极,杨独翎怒目一闪,冷冷道:“你伤我儿子,烧我居室,毁坏民宅,尊驾无可理喻,这笔帐杨某人自去找你清云帮主算算!”
原来他打定了主意一路跟过去,明为算帐,实则还是实施保护。王晨彤笑道:“请便,请便。”居然不再理会,任由杨独翎率人跟在后头,过得不久,又一辆轻便马车尾随上来,那是受伤后时陷昏迷的杨初云。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期颐进。杨初云病势时好时坏,金风堡一路照顾,走得并不快。
金风堡视王晨彤如敌人,但逢杨初云病势转沉,便急得要和她拚命,他们走得不快,亦绝不容许王晨彤自行先走。王晨彤似乎别有打算,也不急着回去。
华妍雪一程走,一程忧喜交煎。自云天赐留下的蛛丝马迹,她知道那人一直在跟着她。但在此之前公然宣称和他作对的杨盟主就在左近,再加上那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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