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是朱高炽的人,当年林三洪在湖广格杀的那咋。钦差大臣,就是姚广孝的弟子。二者本就不是什么朋真,再加上湖广的那点恩怨,今天碰上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林三洪略一打量,发现姚广孝身边有十几个明显是侍卫改扮而成的随从。既然姚广孝已经认出了自己,退缩什么的已不在考虑之中。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双手合什道:“姚师傅别来无恙
“老了,老了”姚广孝笑呵呵的单手虚虚一引,示意林三洪坐在自己身边:“自到江南以来,这幅臭皮囊一日不如一日,料想时日主,多”
姚广孝确实很老了,干瘦的象个活骷髅,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的样子,脸上的肌肤如同风干的树皮,浑浊昏黄的眼珠子没有半点神采。
林三洪不大愿意见到这个老和尚,客套了几句说道:“姚师
“非也,北平的善寿寺修建完成,贫僧正要起身北上,忽闻林安北大驾将至,特意在此恭候。”
敢情是刚刚渡江到此要北上的,得到了林三洪要经过的消息,特意在此等候。
姚广孝虽然担着录僧的职务。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官员,而是属于地地道道的宗教人士。虽然黑衣病虎没有官职权位,但是他的影响绝对母庸置疑。
“姚师傅专程等候林某?”林三洪不冷不热的笑了笑:“不知姚师傅有何指教?”
“指教?贫僧方外之人,谈何指教?只是欣闻林安北功成身退。特来道贺。”姚广孝伸出瘦骨噢响的双手,合什道了一声佛号:“林安北以一人定湖广,以一力成扬州,又一手促成蒙古各部内附,已成文成功业之鼎盛。如此登峰造极之时,能知急流勇退,以谓先机。当世之人,得意之时而不知检束,功成之际不思退缩。待到云阳血染,早已悔之晚矣。林安北今天退下,必可善始善终,老衲先道一声贺了。”
这个姚广孝说的够大胆,够直接。
就是因为他太了解朱林了,也太清楚大明朝的格局,所以一直不肯入朝为官,怕的就是位高权重难有善终。当着林三洪的面说出“云阳血染”这四个字,拿出李斯当年的悲惨结局来做比喻,等于是说朱抹以后必然走朱元璋的老路大肆格杀功臣。
“姚师傅的佛语机锋三洪难以明白,说的是什么我也不大清如,
黑衣病虎呵呵一笑,两条寿眉扬起,昏黄的眼珠子忽然一瞪,登时就现出几分凛然的架势,果然如同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如此锋芒就如流星乍现,旋即隐去,复出一幅老态龙钟昏昏欲睡的模样:“《大明国》书老衲也见过了,以后不论世事如何变换,林安北勾勒出的宏伟框架将在这次的大战之中初步显现。此盖世之功非是爵位非在高官,但使大明社稷安在,林安北可谓千古名臣。历朝历代,雄才大略之臣如江中之卿数不胜数,为上者倚重甚至言听计从者大有人在。然最后能抽身者有几人。就凭林安北在最紧要时复抽身而退的心机,就值得老衲在此恭候,”
姚广孝就差说出“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了。
虽然林三洪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不可能象这个老和尚这般表达出来,因为双方还是处于一种微妙的敌对关系,也不知道黑衣病虎是不是在“钓鱼”所以林三洪只能装糊你说的是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但是接下来姚广孝说的这一番话,林三洪是真真切切的听明白了。“天下有才有能者寡,泯然于众人中,如黄沙掩金似鱼目混珠,若不做出一番事业,谁人知胸中才能?故无论身居高庙亦或是远在乡野,当做出一些事情,不为世人称颂,不为高官显爵,亦不为青史留名,只为给自己看看
“庙堂有庙堂的好处,乡野有乡野的自在,无论身在何位,自有一番作为。不贪钱财不恋权位,此为大自在。当有大成就。然人生短短几十春秋,如电光火石白驹过隙。心中所想所念未必就有机会施展。你我年岁悬殊,做的却是同一件事,贫僧自知人老力衰胸中已尽,以难再有作为。情愿观林安北一力施展。”
姚广孝这是在鼓励林三洪从头再来,其实也是他本人的人生总结。
黑衣病虎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官职,但是却一手促成了今日的局面。老和尚根本其实早就看穿了富贵功名,至于钱财权位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但是黑衣病虎始终不是什么得道的高僧,因为他看不破执念,虽然不贪恋什么功业,却想着用功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今已经年迈,自知时日无多,所以希望有一个同样的人物出来,显然林三洪就有点象未来的“黑衣病虎”了。
林三洪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姚广孝,也不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且不管老和尚说的是真心诚意还是虚假之词,只是淡淡的说道:“姚师傅谬赞了,我哪有什么才能?只不过是世局如磨人生如粟,不得不前行而已”
姚广孝的身体明显不如以前了,说几句话就不住的咳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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