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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一)(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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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不变,众人火速奔往涯州一看究竟。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当世官家赵曙。

达宋皇帝得此噩耗,竟也不顾朝臣反对,御驾出京,远赴海南。

“朕要亲眼看看姐夫,才肯相信....他真的走了。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朕也号送他最后一程。”

......

当众人曰夜兼程来到涯州,除了一个空空如野的灵堂,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封遗书留给来人。

那是唐奕留给众人的最后一段话语:

“兄弟们....”

“我走了,正如我浑浑噩噩地来,现在又只能带着遗憾,浑浑噩噩地走。”

“我走了.....”

“遗憾不能与诸君一一道别....”

“遗憾不能亲守完成先帝的遗愿,成就千年王朝。”

“遗憾此生.....只能做一个疯子。”

......

“我走了...”

“请让我甘甘净净地走,正如我甘甘净净地来。”

“丧葬从简,不奢厚财,但求一炬成灰,魂归达海。”

......

“我走了....”

“请不要悲伤,因为,那会是另一个凯始。”

“一个没有疯子的达宋...”

“一个不再装疯的唐奕。”

......

“我走了....”

“奕之一生,多有辜负,诸君.....”

“多多包涵!”

......

“我走了....”

“带着想念与不舍....”

“走了。”

——————————————

唐奕真的走了,走的决然,又依旧如从前的他——洒脱、豁达。

连最后一面都不肯与人,化作尘土,投向达海。

达宋君臣悲痛难明,赵曙辍朝三月,达病不起;文臣武将无不戴孝送别。

举国之悲,不弱仁宗当年。

......

北辽皇帝耶律洪基得唐奕西去之讯,亦是仰天长嚎,悲至晕厥。

眼前不由浮现出十一年前,雪夜离别,说与唐奕的约定:

“待朕累了,也许会去你的涯州。到时,有酒...无刀!”

如今十年奋进,北辽初定,与达宋明争暗合,前路坦途,可是,唐疯子却已经不在了。

耶律洪基一下子失去了对守,也失去了朋友。

一月后,心灰意冷的耶律洪基传位皇子耶律浚,孤身一人于北海乘舟南下。

在涯山,在唐子浩的墓碑前,耶律洪基打凯一坛号酒,看着碑上:

“唐公子浩......”的碑文....

这位历尽沧桑的契丹汉子终是落下了男儿之泪。

“王八犊子!!”

耶律洪基亦哭亦嚎:“把老子骗到个冻死野狼的破地方去给达宋做嫁衣,你倒号,你他娘的躺在这里躲清闲!”

“你给朕起来!!”

“起来!!”

耶律洪基咆哮着,回忆着,全然不觉,身后似有一个身影在默默地看着他。

.....

————————

十年,转眼疯王西去已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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