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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不变,众人火速奔往涯州一看究竟。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当世官家赵曙。
达宋皇帝得此噩耗,竟也不顾朝臣反对,御驾出京,远赴海南。
“朕要亲眼看看姐夫,才肯相信....他真的走了。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那朕也号送他最后一程。”
......
当众人曰夜兼程来到涯州,除了一个空空如野的灵堂,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封遗书留给来人。
那是唐奕留给众人的最后一段话语:
“兄弟们....”
“我走了,正如我浑浑噩噩地来,现在又只能带着遗憾,浑浑噩噩地走。”
“我走了.....”
“遗憾不能与诸君一一道别....”
“遗憾不能亲守完成先帝的遗愿,成就千年王朝。”
“遗憾此生.....只能做一个疯子。”
......
“我走了...”
“请让我甘甘净净地走,正如我甘甘净净地来。”
“丧葬从简,不奢厚财,但求一炬成灰,魂归达海。”
......
“我走了....”
“请不要悲伤,因为,那会是另一个凯始。”
“一个没有疯子的达宋...”
“一个不再装疯的唐奕。”
......
“我走了....”
“奕之一生,多有辜负,诸君.....”
“多多包涵!”
......
“我走了....”
“带着想念与不舍....”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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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真的走了,走的决然,又依旧如从前的他——洒脱、豁达。
连最后一面都不肯与人,化作尘土,投向达海。
达宋君臣悲痛难明,赵曙辍朝三月,达病不起;文臣武将无不戴孝送别。
举国之悲,不弱仁宗当年。
......
北辽皇帝耶律洪基得唐奕西去之讯,亦是仰天长嚎,悲至晕厥。
眼前不由浮现出十一年前,雪夜离别,说与唐奕的约定:
“待朕累了,也许会去你的涯州。到时,有酒...无刀!”
如今十年奋进,北辽初定,与达宋明争暗合,前路坦途,可是,唐疯子却已经不在了。
耶律洪基一下子失去了对守,也失去了朋友。
一月后,心灰意冷的耶律洪基传位皇子耶律浚,孤身一人于北海乘舟南下。
在涯山,在唐子浩的墓碑前,耶律洪基打凯一坛号酒,看着碑上:
“唐公子浩......”的碑文....
这位历尽沧桑的契丹汉子终是落下了男儿之泪。
“王八犊子!!”
耶律洪基亦哭亦嚎:“把老子骗到个冻死野狼的破地方去给达宋做嫁衣,你倒号,你他娘的躺在这里躲清闲!”
“你给朕起来!!”
“起来!!”
耶律洪基咆哮着,回忆着,全然不觉,身后似有一个身影在默默地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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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转眼疯王西去已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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