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一刹那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死一样的寂然。“文则……”李通轻轻唤了一声于禁的字,随即嘴唇微微颤动,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于禁看着李通,倒也没有说什么挖苦讽刺的话,只是拉出一丝苦笑,“文达,我不怪你,但我跟你不一样啊……”李通低下头,同样苦苦一笑。虽然于禁话没讲完整,但我大概也能猜出其中地意思。于禁表示不怪李通没有放他逃离的决定,但他也无法像李通一样选择归降。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很大程度跟家人有关。李通归降时,他的家人都在寿春;但于禁的亲人家族却都在曹操治下……“将军!”李通向我使了个离开的眼色,我会意地宽慰了于禁几句后,领着李通离去。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于禁的目光在盯着我的后心,但很快又消失无踪。步离于禁军帐地途中。李通地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李通是个军政通才(当然军务才能远超政务才能),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日他在我个大哥三番五次的劝说下,才被打动答应归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完全抛弃了曹操对他的恩义,这也正是他最为难得的地方。让李通与曹操、与他昔日的同袍对上,于他恐怕是个痛苦的煎熬。等这次回庐江,还是建议大哥将李通调离对曹操作战地第一线。“文达,你且宽心!”笑了笑。我宽慰李通道,“等此次回到庐江,我请大哥亲自劝于禁归降!”“多谢将军!”李通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翌日清晨,我军押解着俘虏,从固始起程返回扬州。与此同时,黄忠也领军西向回师襄阳。李通由于仍要协助荆州防卫北面曹操的威胁,所以也随黄忠一道西返。大军行进到寿春最西陲的寿县时,一分而成两部,一部随魏延继续向寿春行军,另一部而由陆逊统领。折道向南。返回庐江。而我,则带着“俘虏”于禁,轻骑先行赶往庐江。我赶到庐江时。大哥对士燮入侵的反击也已展开。对士燮的近乎肆无忌惮的的北犯,大哥先前采取了忍耐的态度,一者是因为江东兵力短缺,二者是江北的危机还未消除,同时大哥也对劝说士燮退兵抱着一丝希望。但大哥的亲笔手书送出已经超过20日,按时间算,若以最快速度传书于交州,大约十一、二天即可到达。但事实上,交州军对庐陵进攻始终没有停过,说明士燮根本无意停手。既然礼不成。就只好动兵了。大哥也不是个拘泥于物地人,一旦认定某事,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下去。大哥与二哥、徐庶、诸葛亮、张懿、鲁肃等人仔细商议后,以扬武中郎将吕蒙为主将,统丹阳、吴、九江、豫章、庐陵五郡共23000兵马,连同荆南地援军迎击交州军。同时,大哥还采纳诸葛亮的建议,命越郡太守毛会大造声势,诈做要从越郡出兵直接攻袭交州腹地。借以迫使士燮回师。……………幽州,右北平郡袁熙神情沮丧地呆坐在位上,眼神游离,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乌桓王实在可恶,往日里我们给他无数金帛粮草,今日请他出兵援手一下,他都百般推脱!”袁谭面色铁青地咒骂道。郭图看了看袁家两兄弟,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两兄弟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表现得从容镇定,一个只会骂爹骂娘,一个成天沮丧失落。主君都是如此,就无怪乎下面地官吏将士们会离心离德。自从渤海沦陷后,夏侯惇和夏侯渊的两路大军一南一北,成钳形不断压缩着袁家的空间,夺占着幽州的土地。目前最外沿的代郡已经落入曹军之手,涿郡也已岌岌可危。而被寄予厚望的乌桓援军,却又来不了……“看来曹操已经对乌桓动手了!”郭图暗暗摇了摇头,此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以前审配的无奈。“说啊,有什么办法打退曹操?”袁谭冲厅中文武怒吼道。厅中一片寂然。就待袁谭准备大发雷霆之时,别驾辛评急匆匆地赶到议事中,语带惊喜地说道;“主公,大喜,大喜!刘征南在徐州大败曹操!”“当真?!!!”袁谭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急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