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只觉耳中一刺,心神微震。甘宁、庞德等人同时色变,没有想到自己武艺超群绝伦的主将居然会碰到这样强悍的对手。一向胆大的甘宁甚至生出些后怕的感觉——当日曾与自己交锋的马超肯定不在最颠峰状态。以眼前的马超而言,甘宁自认不是对手,或许支撑百来合不成问题,但百合之后性命堪忧。蒯越军阵中,刘磐等将看得心驰神往,惊骇不已。黄忠眼中精光连闪,紧盯战场上激斗正酣的两人,握有凤嘴刀的右手竟在微微颤抖——兴奋的颤抖!一百余合过去,居然还是战不倒马超!这在“我”来说尚是第一次,马超虽然稍处劣势,但这家伙韧性十足,死战不退,看来还存有久战败敌的打算。你不服输,我便打得你认输!我暴喝一声,蛇矛大开大闺,挥舞得如同风雨一般,将马超死死罩住。马超此时额头青筋暴突,俊面红赤,口中如野兽般厉吼连连,手中银枪速度丝毫不减,左格右挡,在身体周遭形成一道枪幕,将漫天“风雨”全部挡住。再三十余合后,借着与马超银枪的一次猛烈撞击,我策乌骓急速后退十余步,为乌骓的冲刺赢的了空间。乌驺忽地将前身奋力抬起,仅以两只后腿来支持它自己和我的重量,仰天长嘶一声后,铁锤一样的前蹄重重跺下,地面竟似微微一颤。随即只见一道速度惊人的黑色闪电,径直冲向前去。“只此一击,分出胜负!”我狂吼一声,以人马合一之势,将蛇矛挥舞成车轮状,狠狠罩向马超。马超浑身一颤,眼中射出最炽热的光芒,长枪后缩后急速前刺,凌厉的杀气奇迹般地凝聚起来,依附在天狼枪的枪尖。转眼之间,两股强劲至极的气劲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巨大的震动从地面传来。一声炸雷之声,尘土草屑被轰飞上天。两边将士以不敢置信地的眼光看向战场中央—个直径约有一丈的大坑凭地出现在两人适才交锋之处。马超披头散发,嘴角溢出血丝,倒拖长枪,奔回己阵。我驻马望着马超的背影,强行将已到口中的鲜血咽下,数缕缨须从我铁盔上飘落。持在右手蛇矛的前端,是一顶被刺破的狮面铁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