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孔有德微微摇了摇头,“我跟他相处过一段儿,虽说时间不长,可也知道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你也知道,努尔哈赤就是死在这家伙的手上,可他当年被努尔哈赤地儿子堵在城里的时候,他就敢派人去跟努尔哈赤的儿子谈判,还让人家放他一条生路。最后,愣是在绝境里烧出了一条路来。……如今他既然敢派人来招揽你我,就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至少也有几成把握。我现在就担心,如果他现在真的实力强大,我们只能沦为附庸。等咱们的兵马被他吞了,他又会怎么对待你我这帮兄弟。”“大哥。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姓楚的就算有些本事,我就不信,一不在朝鲜,二不在后金,三不在关内。他能招到多少兵马。大不了,咱们这就改向,不去他那儿了!”耿仲明叫道。“不去他那儿,又能去哪儿?兄弟,咱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呀。……”孔有德摇头叹道。“大哥,咱们可以去苏北!”耿仲明突然笑道。“苏北?”孔有德一怔:“你疯啦?那里毗邻应天府,南直隶各路兵马加起来,足有十几二十多万呢!”“大哥,我没疯。”耿仲明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我也不瞒你。其实,我跟毛承禄、李九成他们都觉得咱们不能把自己交给别人。咱们手上有一万多将士,你就算自立为王。又有何不可?没地盘儿也算不得什么,江南富甲天下,十里扬州,遍地金银。咱们为什么不转道过去?”“我当然知道江南豪富。可我不是说了嘛!那里也有朝廷的重兵。咱们刚刚从山东退出来,将士们没有战心,就算打,也未必打得过呀。”孔有德苦笑道。“打不过?只要有钱抢,有饭吃,有女人玩儿。谁不能打?大哥你看看这天下,局势即将糜烂,也就是金殿上的那位自己看不出来罢了。就算打不下扬州等地,咱们也可以退入海上,尔后沿长江溯流而上……天下之大,我东江强兵,何处不可去?我就不信,朝廷还能老是抽调关宁军,就算能抽调。他们还能打到长江不成?除了关宁铁骑,咱们东江健儿,又怕得谁来?”耿仲明大声说道。“这……若是再次被朝廷官军合围,又该如何?如果这回走了,咱们可未必就能再有人帮忙跳出包围了。”孔有德皱眉说道。“大哥,这天下地情形你还看不出来吗?江南各省虽还未反,可北方已经烂成了一片。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哪里没有暴民造反?虽然朝廷屡次调遣大军镇压,可他能镇得住一地。能镇得住天下吗?流民遍地。随时就是处处烽火啊!……还有关宁一带地边军,堵着鞑子。多危险的地方,居然连军饷也敢断了两次!如今天下灾祸连年,可朝廷连赈济都没有,老百姓没了活路,不造他的反,难道还在那里等着饿死?北面还没镇下去,贵州也还有奢安之乱,朝廷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贵阳呆?”耿仲明似乎有些急了,连连说道。“……”孔有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口看向外面的一片蓝色,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再想想!”“大哥----”耿仲明焦急追了上去,站在孔有德背后又急急地说道:“你再不下决心,咱们可就过了济州岛了。那时候,再回头说不定就晚了。”“就因为江南还没有乱,万一咱们莽撞撞的杀进去,被朝廷地官军围住,上万儿郎不就白扔进去了吗?兄弟们跟着咱们已经吃够了苦,你还想带他们去哪儿?”孔有德转过头来,一脸不甘地说道。“咱们东江军不敢硬碰鞑子,可在山东这么长时间,那些官军又有几个敢来跟咱们硬碰?还不是请来了关宁军?如果咱们现在溯长江而上,朝廷的精兵又都在北方,南方还不是任由我等驰骋?”耿仲明大声的反驳道。孔有德呆呆地看着耿仲明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兄弟,蚁多咬死象啊!”“大哥!你,你当初一怒造反的勇气到哪儿去了?”耿仲明大声怒道。“那时候是走投无路。”孔有德答道。“现在咱们就有路了?”耿仲明针锋相对。“你……?”“咚咚!”“谁?”听到敲门声,正争得难解难分地孔耿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喝问起来。“大帅,吃饭了。”门外响起了一个稍显怯怯的声音,接着,舱门被推开,孔有德的一个亲兵露出了脸来:“大帅,都快晌午了!”“……拿进来吧。”孔有德看了耿仲明满怀冀望,同时又有些不甘愤愤的面庞,又是叹了口气:“还是先吃饭吧。有事待会儿再说。”“我回自己舱里吃。”耿仲明微带些不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出去,却又被那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亲兵给挡住了,那亲兵用下巴指了指托盘上了酒菜,赔笑道:“耿帅,厨子给您也做了一份儿,小地一起拿来了,您就别过去了吧?”“都拿过来了,就一块吃吧。”孔有德拍了拍耿仲明的肩膀,又向那亲兵问道:“那个姓刘的那边送过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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